大人见笑（2/2）

严首辅闻言面部神情一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不经意的瞟了立在身侧的陆文明一眼，冲皇上一揖，“禀陛下，昨夜老臣家中也遭了贼”

皇上眉毛一轩，“哦？？”

严首辅继续道“不过，臣府内并未失窃……”

他顿了顿，又瞥了陆文明一眼，才继续道，“府内老奴说，依稀看到锦衣卫的身影……”

陆文明仍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金砖，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皇上干笑了两声，“怎会？陆卿，你们锦衣卫昨夜去过严府么？”

陆文明再度躬身，“禀圣上，并无此事。”

皇上又看向严首辅，“定是那贼人潜逃时慌不择路，误入了爱卿府邸，定是你府中人看错。”

严首辅闻言一怔，立即明白了个中蹊跷，旋即躬身道：“是，是，那老奴不中用了，回头我将他打发出府”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方道：“陆卿，皇宫遭贼，过几日，永淳公主要代太后去进香，你护送她去吧。”

陆文明领命。

出了殿，陆文明走在最前，他向来沉默寡言，少与朝臣往来，才走下几级台阶，就被严首辅从身后唤住，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躬身一揖，“大人换下官何事？”

严首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陆大人昨晚在何处？”

陆文明迟疑了一下，缓缓答道，“天香楼。”

语毕，抬眸看了看严首辅，道，“大人见笑……”

严首辅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了两声，旋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陆大人正值壮少，又无妻室，正应当及时享乐啊。”说着扯着喉咙咳了几声，

“老夫已如枯木，难再逢春，回头你和东楼倒可以同乐。”

陆文明躬身答道：“文明自是求之不得。”

严首辅笑容满面的斜睨了他一眼，“世侄无须多礼。”

陆文明再一揖道：“下官公务在身，先行一步。”

言毕又一揖，转身匆匆下阶而去。

严首辅脸上笑意渐渐冷却，注视着他背影的一双老目寒如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