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日常生活是训练（2/2）

最初，轰炎司好像是认清了轰焦冻和轰秋凛在根本上的差距，是补不过来的。他同意了给焦冻减少训练强度的建议，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秋凛那翻了两倍的训练量，把之前对焦冻的期待转身全部投入到秋凛身上。当然秋凛也没有让轰炎司失望过，不管轰炎司的训练量有多少，她都能按照标准时间完成。

从小她的力气就大的不行，以至于爆发起来的力量能让她举起一辆四座轿车——那年她才四岁——如果不是轰炎司检查过轰秋凛只有一个继承她母亲的“个性”，他真的会认为这是她的“第二个性”。以及，她的【个性掌控】根本不像是一个年幼的孩童能达到的程度，甚至超过一般的成年人。轰炎司也不能不承认自己小时候也不能比轰秋凛做得更好，以至于之后他不得不服，他的第四个孩子——轰秋凛，是全日本最接近欧鲁迈特或者说最能打败欧鲁迈特的人。

这让他曾经非常高兴。

可是，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轰秋凛渐渐发现，父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复杂的让她一个几岁的孩子根本看不懂。对此，父亲轰炎司所表现出来的是渐渐不管轰秋凛的训练，重新开始训练起焦冻。

轰秋凛只能再度亲眼看着身体有所好转的弟弟，循环往复地做着他身体所不能承受的训练，看着他一天一天的瘫倒在地上、反复呕吐甚至开始出现间接性的痉挛，她忍不了了，当场挡在焦冻的身前，再一次恳求他们的父亲减少焦冻的训练量。

哪知轰炎司正在气头上，正因为轰焦冻比不过轰秋凛而恼怒。他一把推开轰秋凛，眼神冷酷无情地盯着摔坐在地上的她，嗔怒地说道：“休息什么！他现在连你的训练量都完成不了！还怎么击败欧鲁迈特！从今天开始，只有焦冻哪一项训练能超过你了，他才能休息！明白吗！”

坐在地上的秋凛想：只有超过我的训练量，焦冻就能休息了吗？那我只要减少训练量不就可以了？

于是她便开始在日常的训练中放水。

轰秋凛天真的以为只要不被父亲发现她偷偷放水的行为，焦冻就能每天休息一会儿，可是当时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每天的训练量是多么的恐怖，那可是大部分的成年人都完成不了的练习，更不要说以焦冻的能力是根本不能企及的高度。可想而知，她第一次实施放水的计划就宣告失败，被轰炎司一眼看破，惩罚她三天不能吃晚饭并被告知再有训练中放水的行为，就增加焦冻的训练量。她只能垂着脑袋，丧气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天晚上秋凛的肚子饿的咕咕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忽然她的耳朵动了动，听到房门口传来细碎的声音，她下床走过去困惑的想：这么晚了，有谁会出现在我的房门口啊？难道是焦冻吗？

带着疑问开了门，秋凛一眼就看见她的姐姐冬美紧张兮兮地站在门外。见到妹妹打开了房门，冬美马上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饭盒塞进她的手里，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这是妈妈和夏雄偷偷藏起来的晚饭，你赶快进去吃完，然后把饭盒藏在枕头底下，明天姐姐来取，这样父亲就不会发现，知道吗？”

秋凛看着手里的饭盒愣了一下，抬眼看着姐姐冬美那副生怕被父亲发现的紧张模样，抿了抿唇，郑重地点了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

“那就好，姐姐我回去了。”轰冬美小声的说着，临走前还揉了揉秋凛的头发。

看着姐姐蹑手蹑脚的走远，秋凛感觉心里又闷又酸。她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饭盒，心口的沉闷感和酸涩感更重了。

她拿着饭盒关上门回到屋子里，在书桌上打开饭盒，被里面盛满的各类菜品晃了眼。再一次的呆愣了一会儿，她拿起里面装好的筷子，一口一口沉默地吃了起来。

在秋凛的印象中，他们的母亲——轰冷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每天训练结束之后，妈妈都会过来摸着她的头问她“累不累”、“饿不饿”，“有受伤吗”之类的，还会夸她厉害。她注意到，那个时候的妈妈会露出在父亲面前从来没有展露出的真心的笑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判断出来那是妈妈真心的笑，只是一种直觉，他们的妈妈虽然也会在父亲面前笑，但都不是真心的。

这样的发现让秋凛很开心。曾经，她以为妈妈会对她露出真心的笑容的原因是她每次都能完美的完成训练项目，为了让妈妈再高兴一点，便更加拼命的练习。而轰炎司看到秋凛的潜力还能更上一层，训练量就变得越来越大，为了测试她的底线，有时一天训练下来，秋凛也会吃不消，头晕的瘫在地上，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调整呼吸使她跳如鼓雷的心跳平稳下来。

“你在做什么啊！秋凛只有六岁啊！焦冻也才四岁！在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两个的身体会垮掉的！”

她记得那日父亲为了进一步测试她的能力底线，让她超出常人的训练量翻了两倍，而焦冻的【个性掌握】已经提高了一个层面，所以训练量也翻了一半。这是秋凛第一次看见妈妈愤怒地向父亲大喊宣泄她的情绪，当面忤逆他的决定。

那个时候她的状态还未调整好，张嘴想要安抚妈妈，可一张口一股一股的血腥气涌上喉管，使得她不停地咳嗽，感觉好像都能把肺咳出来一样。她的弟弟焦冻瘫倒在另一边，一直在不停地呕吐，吐出来的秽物摊了一地，即使胃里再也没有东西能让他吐出来，他也在不停地反呕，眼泪不停地流，让人看着心疼。

“他们一个已经六岁，一个已经四岁，这点程度都接受不了还谈什么英雄，别来妨碍我！”

轰炎司不耐烦地朝妈妈吼道，一把推开她使她撞到墙上，半跌坐在地，秋凛看到奋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妈妈身边扶起她，压住嘴里未消散的血腥气，咳嗽了几声问道：“妈妈，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焦冻满脸泪痕，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妈妈和要扶起妈妈的姐姐，弱弱地叫了一声，“妈妈，姐姐……”

“哼，秋凛。今天你的训练就到这，焦冻还要继续。”轰炎司单手提起焦冻的后领拎起他就要离开，离开前他回头给妈妈一个冰冷的眼神以示警告，“不要妨碍我的教育，你明白吗？”

扶着妈妈的秋凛察觉到，他们的妈妈那一刻全身都在隐隐地发抖。

……为什么？

扶起妈妈慢慢地走回房间，一路上秋凛都在思考，为什么自己家里面的状况和学校里其它同学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呢？

他们每次说起来都是笑着的、开心的，为什么我感受不到这种事情是能开心的说出来的东西呢？

为什么？

是因为……英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