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2)
就连展泽曾经换了零花钱的猫狗也成了爱护动物团体悲泣的对象。
娜拉语带讽刺地叹息道:要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你和他的事听起来真像是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雪突然发问:“你会不会嫁给他?”
我知道我的事情多少影响到了朋友们,她们和我要好,媒体想要一手资料肯定不厌其烦地施以压力,在学校里我都可以想象她们要受到多少指摘。
“展源,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小雪又问了一次。
娜拉小声回道:“怎么可能呀,这要是睡在一张床上,不得天天做噩梦。”
“如果小源和那个人渣在一起了,不就遂了那些乱写的坏人和看客的心意嘛。”陆兰也不明白小雪为什么这么问。
可是小雪想要听我说。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的朋友:“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有家人,有你们,未来可能还会遇到别的对我好的人,我干嘛要和这种人渣在一起?”
听完我的话,小雪站起身说时间不早大家该回家了。我送她们到门口,我想不到那是我们间最后的见面。
那些日子每逢夜深人静我就忍不住想以后,输了官司的我是不是还能回到学校;就算我的第二次联考分数超了录取线,庆北大学八成不会接受我这样一个有着黑道背景哥哥,并且人品非常有问题的学生吧;我们是不是应该搬家,这里这么小,每天和那些背地里指指点点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奶奶肯定会崩溃的。
我要是不上学了,倒是可以让展泽给我在“品夙”里找个工作,跳舞除外,我的乐感可不怎么样。
这个案子前后断续开了十二次庭,只有三次蒋涣亲自到庭了,其余都是周岩代为出庭。
而我每一次都会到,我的律师建议我也可以授权给他,但我不愿意,我不是缩头乌龟,也不是什么必须要顾及家世背景的大人物。接下来我们还将面对蒋家控告我诽谤、控告哥哥非法拘禁等等的官司,我无处可躲。
每回开庭,不大的地方法院内,观众们都能欣赏到蒋家气势汹汹的律师团,和我这边连上律师跟助理也不过三个人上演的热闹滑稽剧,着实是许多乡民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观看的场面。
判决前我从奶奶家回展泽的公寓,里头坐着个我没有见过的女人,她看上去四十来岁,没怎么化妆,但是穿着打扮很时髦,展泽坐在旁边静静听她说话。
安蒙告诉我她就是“品夙”的老板娘薇姐,“品夙”昨晚被人砸了,那些人离开时威胁,如果姓展的还不识相,下次就不是砸而是烧了。
“奎哥很生气呀,阿泽,你...”这么说的时候,薇姐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
“我不会连累奎哥,也不会连累其他兄弟的,这些年我很感谢他对我的照顾。”
“你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在为你的安全担心啊!蒋家以前在之湾码头当家的时候,白先生都要让他们三分呢。”薇姐忧心忡忡地起身准备走,她扫视了我们一圈,道:“我最近听到些不好的小道消息,不知真假,但宁可信其有有点防范也好。你们三个一定要多留个心眼,注意安全。”
“谢谢你,薇姐。”
那晚展泽坐在客厅里一支接一支地吸烟,我坐到他身边:
“不是狡兔三窟嘛,你还有别的藏身地没有?”
展泽被烟呛得咳嗽不停。
我们把脚搭在茶几上,我把手伸到他面前:“给我一根。”他把我的手打开了。
“你在想什么?”我搓着手问。
“我在想假如老爸还活着...是不是会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模样。”
“我们这么红,想看不到也难吧。”
即便到了今时今日我都没有搞清楚蒋涣嘴巴里的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舆论世界里,我提前结束了单身生活,成为了虽然输了官司不过也算攀上了人生巅峰的另类赢家。
奶奶把摆在她面前的文件全数扔向了周岩,他来家里谈条件,认为息事宁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判决后让我乖乖和蒋涣结婚,但从此我不再和这个家庭有任何关系,也不能再彼此联络走动,一刀两断,干干净净。
“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她从厨房角落拿起一个空酒瓶当做逐客的武器。周岩故作镇静地收拾好散落的文件,在门口时郑重地说我们不该做这么绝。
奶奶用方言破口大骂,大律师听不懂这老太婆到底在骂什么,可也非常清楚不是什么好话。
判决书下达的那天,蒋涣出现在法庭外,前呼后拥。我们在台阶上相遇,隔着他的保镖、记者的话筒,他不是那个最初停留在我心里的人了。应该说,他本来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会等你改变主意。”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