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温暖太奢侈（2/2）

贺天站在后面若有所思，随后嘴角一扬，大步一跨走到莫关山前面，毫无预兆地一把扛起莫关山，轻松地转身朝医务室走。

莫关山懵逼，“啊，放..你他妈放我下来。”走廊上的人嬉笑地看着，莫关山脸烧得通红，胃顶在贺天肩膀上，那人手臂跟钢铁一样箍着自己腰，一点动弹不得。

贺天好心情地说：“有我这么一个关心你的朋友，你真是三生有幸。”

......气到失语，皮真不是一般的厚，贺天人高步子大，没让莫关山难堪多久，就到了医务室，门开了但老师还没来。

贺天把莫关山摔到床上，熟练地拉开柜子，找到治跌打损伤的透骨贴，利落地撕开，贴上去，青紫被遮住了，贺天拍拍手，看着顺眼多了。

虽然这人又烦又不要脸，但是莫关山还是有点感动，别扭地开口：“其实不用管，这种小伤我早就习惯了，不过，还是谢谢了。”

贺天听到，皱眉刚想说什么，上课铃打了。莫天迅速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跟剩下的透骨贴一起放在桌子上，又一把扛起莫关山，往课室狂奔，成功在三声上课铃结束前把莫关山运到他班上。

转身往自己班慢悠悠走，莫关山在众人探究的眼光下，扶着墙，然后，呕...

中午放学，莫关山坐在位子上，手撑着脸看着窗外，想兼职的事情，靠老妈一个人还债，实在是太辛苦，一般的店不会招未成年的，要不晚上放学去网吧或者酒吧看看？

“红毛，接着。”一个东西破空而来，莫关山下意识接着，三明治？看向门口的见一，见一爽朗地笑着，“贺天说这个口味跟屎一样难吃，正好我回来买饮料，他就让我捎给你。我走啦~”

莫关山看着手里的三明治，肉松火腿味，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切，上次不还说味道不错来着。微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飘起来，阳光洒在少年脸上，嘴巴鼓鼓的，眼睛里却不自觉地带着暖意，好看得要命。

晚上放学，莫关山到附近几个酒吧和网吧问要不要人，那些老板打量着眼前努力装得很成熟，却背着书包的小鬼头，摆摆手。

莫关山心情不爽地往回走，用左脚使劲踢横在路上的石子。

“哎哟，*他妈的哪个兔崽子。”四个小混混中有一个长得很不友善的捂着被石子撞到的额头。

“诶？这不是莫家那个小子吗？怎么，还不了债还敢打人？”

呸，莫关山狠狠啐了一口，真是他妈的冤家路窄，“滚。”

小混混们拧着脸一拥而上，莫关山狠狠塞了他们几拳，用胳膊挡住一个人的攻击，却不察被踹到了早上刚摔到的右膝盖，倒吸了一口冷气，对方瞅着这一瞬间的松懈，一拳打中莫关山腹部。

莫关山后退几步，弯着腰咳了几声，狠厉地看着四个人，“怎么？不是凶的狠啊，现在怎么跟个丧家犬一样，跟你那坐了牢的老爸一个怂样，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呕。”

莫关山扑上前跟疯了一样打上去，不知道谁讲了一句，踹这崽子右膝盖！

啊——好几脚瞬间踹到莫关山右膝盖上，莫关山脸都白了，大口喘着气，右膝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再强悍也终是一人难敌四人，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妈的，这崽子拳头还挺硬，把他身上钱都搜出来。”像是领头的黄毛擦了一下鼻血，指挥其他三个人去搜身，不解气地又在莫关山右膝上踹了几脚，莫关山满头冷汗地蜷着身子。

“*，真他妈的是个穷鬼，就50！”黄毛把50拿过来塞口袋里，又把莫关山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狠狠摔在地上，才带着三个小弟扬长而去。

莫关山躺在冷冷的地上，死咬着血迹斑斑的下唇，右腿怕是骨折了，路过的人看到，要不叹气摇头，要不离远点走，没有一个人上前。

晚上的空气冷冷地环绕着莫关山，莫关山突然感觉很迷茫很绝望，就这么躺着，也不想起来，身体已经痛到麻木了，心也像破了个洞空空的。

远处被摔的手机竟然嗡嗡地响起来，惊醒了莫关山，莫关山使劲喘了几口气，拖着右腿慢慢爬到手机跟前，拿起来看。

来电，贺。

莫关山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一直到结束，关了机艰难地塞在口袋里，白着脸靠左腿站起来，一点一点往家的方向挪。

怎么跟个丧家犬一样......真他妈的是个穷鬼......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莫关山抿紧唇，拖着骨折的右腿，狼狈不堪，风卷着沙子吹来，少年的眼眶通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