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2(2/2)
白昭在电话那头啜泣,离电话很近,所以孟平生听见了,她开口说:“你们怎么了?”
白昭抢了沈禹城的电话,噼里啪啦道:“孟平生,你满意了?我告诉你吧,沈禹城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我要求他打电话给你,让你对他说“我喜欢你”,而他呢?”白昭冷笑了几声,“他怕玷污你们纯洁的友谊,宁愿受惩罚也不想让你说这句话。”
孟平生听懂了,她追问:“惩罚……是什么?”
“脱光上衣,从现在直到今晚十二点。”
现在是十点过,离十二点将近两个小时,冬天那么冷,他脱了衣服怎么受的住?肯定会感冒吧。
孟平生说:“把电话给沈禹城吧。”
白昭阴阳怪气的笑了笑,递给沈禹城时,还对他说了句:“看别人多关心你。”沈禹城拿过电话时,冲白昭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空气静了几秒,他才平复心情,对孟平生说:“平生,这就是个玩笑,和你没……”关系。然而,电话那头却截了他的话,冷淡说,“沈禹城,我喜欢你。”
随即,挂了。
他和她本来就在冷战,处于冰点,现在,冰点彻底破了,处于负冰点,也算打破平衡。
那晚,是孟平生第一次说喜欢他,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有人当了真,有人觉得只是场游戏。连当事人沈禹城都觉得是假的,唯独白昭揪着不放。
“你看,她都承认她喜欢你了!”白昭冲沈禹城喊道:“你还觉得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沈禹城直接把手中的诺基亚摔了,电池都摔了出来,他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是,孟平生对我来说是比你重要,那又怎么样?”
如果不是她说,他输了要脱上衣两个小时,孟平生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分明是被白昭逼的,却偏要说平生喜欢他,无理取闹。
沈禹城冷静了下:“白昭,是你说想要试试在一起,拿我母亲的事威胁我,现在试过了,事实证明,我们并不合适。”
白昭哭了:“怎么不合适?就因为孟平生?”
沈禹城沉默道:“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你和孟平生更不是!”
沈禹城恼了:“你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扯到她?”
“在学校里,谁不知道你和她最亲近!”
即使她成为他女朋友有几个月,但谁都不觉得他们亲近,尤其是他的那些朋友。他对孟平生的好是发自肺腑的,对她这个正牌女友连嘘寒问暖都懒得敷衍。
从沈禹城和白昭吵架开始,包间里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吭声。空气里,只有沈禹城从桌上拿起一包烟,抽了根出来,然后点燃的声音。
沈禹城的动作熟练流畅,带了几分流气,手指夹着烟,靠在沙发上,冷着眉眼,全然没有在孟平生面前阳光男孩的形象,他看上去很颓废。
白昭知道,这才是真实的沈禹城,从未在孟平生面前展现过的一面,她悲哀的想,孟平生恐怕都不知道他会抽烟吧?毕竟,他在孟平生面前,还是要形象的,而对她,就不在乎。
也许才开始,她只是觉得做沈禹城的女朋友有面子,后来,她见识到他的更多面,在孟平生面前的调皮阳光,在舞台上的魅力四射,还有此时此刻,烟雾缭绕的包间里,神秘又颓废的他。
一个年仅十四岁,在学校里是没人敢惹的学霸,学校外又像个流浪的混混,这样的少年深深吸引着白昭,她忍不住想探究,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很长一段时间,星期五放学,她都跟踪他,于是她发现一个秘密——沈禹城的母亲得了精神病。
发起疯来不认人的那种,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一家没把她关进精神病院,而是锁在家里。至于他的父亲,白昭一次都没看到,但她和他们家的老邻居打听过,沈禹城的父亲年轻时不是好货色,他在邻居口里是个偷鸡摸狗什么都干的混混。
有传言,他妈是在他十岁那年被他父亲逼疯的。
她知道一切后,以为有了和他谈判的筹码,她向他表白,他当然拒绝了。但是她不急,她慢慢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半哀求半威胁,他妥协说试试。
于是,才会有后来平安夜到班上找他的事。
沈禹城灭了一根烟,有些疲倦:“白昭,你究竟还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要你不和孟平生来往。”
沈禹城觉得有些好笑:“和你交往后,你看她和我说过几句话?”他早就发觉,孟平生很介意白昭,只是不知道原因。
“你是在怪我,觉得我的出现让她疏远你了?”白昭笑着说:“你只要答应我不理她就行。”
“白昭,你别得寸进尺!”沈禹城起身,不顾其他人的神色,转身,推开包间门。白昭却拉着他,威胁道:“你敢和她说话,就想想你妈!”
她说过,只要沈禹城不答应她,她就曝光他母亲是个神经病的事,到时候,他可以无所谓,但他母亲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八卦些的,说不定还会去他家一探究竟,打扰他的家人。
沈禹城回过头,灯光下,他的神色阴寒,如同鬼魅,咬牙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门关上前,他说,“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威胁我几次,白昭,做人还是留一线。”
白昭踉跄了一步,她知道,她恐怕已经失去让他喜欢的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