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久别又相逢（2/2）

“不想。”慕临安毫不犹豫，“出去打仗是把敌军的脸全撕下来贴上了怎么的？”

顾思涯幽幽叹了口气：“那我可真是单相思……”

慕临安执起折扇敲他：“又胡说了，有这嘴皮子不去逗姑娘，对着我说有个什么用？”

“显而易见，逗你比较合我的意。”顾思涯一笑靠在了刻丝软垫上，“需要我提醒你脸红了么？”

慕临安呛了一口茶水，咳了几声缓过气来便瞪他：“顾思涯！”

“我错了我错了。”被瞪的人毫无诚意的道歉，“不逗你了，啊，乖。”

慕临安磨了磨牙，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微俯下了身，一把扇子便抵在了顾思涯的脖颈上：“你能耐了？”

是藏了暗器的那把扇子啊……顾思涯无奈勾唇，抬手握住他手腕：“我真错了，嗯？”

“……认错倒是积极。”慕临安倒是想打他，但左右一想还真下不去手。于是收扇转身，轻飘飘道，“饶你一回。”

见他坐回桌边，顾思涯笑着打量了他一下：“心情好点没有？”

原来早就被看出心情不佳了。慕临安莞尔，今日见着了好久不见的好友，他的心情已经没有前几日那么差了，不过被人暗暗关心的感觉，谁又会不喜欢呢。

“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有的。”慕临安短短出了一瞬的神，随即正色道，“加冠那天晚上开始，我一直重复做一个同样的梦。梦里我是个姑娘，被叫做阿雪，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叫她落落。”

顾思涯点头：“然后？”

见这有些奇异的一点没有被关注，慕临安弯了弯唇角，接着讲述了他的梦。

梦中片段零碎，看不清人的脸，亦听不清话。但自始自终，唯有落落一直清晰如江心白月。山崖上的初遇，五湖四海的游历，冰原上的重逢，大漠中的并肩，以及最后在不知名的地方一同死去。仿佛阿雪走了那么多的地方，见了那么多的人，最重要的需要在意的就只有落落一个。

慕临安只能看见阿雪所看见的，并不清楚如罩雾霭的故事。最常看见的，便是一条温和宽阔的江，一片墨黑静谧的大海，还有落落一颦一笑。整个梦只有一句话能听的清楚，是阿雪在山崖上向落落伸出一只手，笑意盈盈道：“我是图们雪，我以后常来找你好不好？”

“阿雪对落落似乎不同。”顾思涯不愧为慕临安自小至交，毫不意外听了出来。

“她喜欢她。”慕临安没有看他，静静注视着茶盏，“奇怪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顾思涯莞尔，“你觉得很正常，难道我就不觉得了？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喜欢一个人而已。慕临安猛然抬头看他，眸中盈了满满的亮光。

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啊。

无所谓性别，无所谓身份。

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啊。这又有什么对与错呢。

“我很遗憾她们的结局。”慕临安压下了对好友看法的雀跃，“是哪朝哪代的人呢……我为什么会梦到？”

“也许要成为一个谜了。”顾思涯目光柔和，“既然有缘，早晚会知道的。”

慕临安对他的安抚报之一笑，抬手取了披风：“事情说完了，我们去乔策那儿凑凑热闹。今日乔家宴饮下了帖子来，我没去，阿颜倒是过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