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阴阳催短景（2/2）

“是，我是对思涯很好，阿颜快睡。”慕临安无奈，掖了掖她被角哄了一句。

“你明早去归雁么？二哥应是两日后回来的。”

“我也是那时候回来，和阿渊应差不多时候到家。你想不想去？”

慕知颜摇头：“不要，归雁那边好冷。”

“睡吧，不早了。”慕临安笑着点点她的脸颊，起身吹了灯便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次日，慕临安先去找了顾思涯，再一道前往承延门等待一同前去的两位皇子。他们等的是大皇子淮王和三皇子昭王，都是皇后嫡出。皇后姓顾，是定远侯的长姐，因而这两位皇子于慕临安和顾思涯都算是表兄。

淮王萧无年打母胎里就带着病根，因而体弱不理朝务，比同是嫡子的三弟不知清闲上多少。也正因如此养成了温柔闲淡的性子，身处皇室却与世无争，若非骨子里透出的雍容，实在半点不像皇子。

萧无年一会儿便来了，离约定之时尚有一刻钟。他旁边还有一人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是个奇异的景象，但与皇室熟稔的二人倒是见怪不怪了。

“皇兄皇兄你真的不带上我吗我一点也不想见客人啊那个尚书老是要我解决这解决那的啊皇兄你和三弟一不在我只能对着玉宁讲话啊玉宁会把我闷死的啊——”

慕临安忍笑，扯扯顾思涯的袖子小声道，“真是辛苦淮王兄了。”

顾思涯莞尔：“谁让玉宁公主不在没人治他。”

嘴碎的那位是二皇子，苑王萧无记，而顾思涯口中的玉宁公主正是他的妹妹萧无忧。萧无记和萧无忧虽是一母兄妹，性格却恰好是两个极端，一个整日里嘴不闲着，静不下来一时半刻；一个清清冷冷，像冰块一般寡言淡漠。但说来奇怪，除了父皇母妃，能治住萧无记的人只有他这位妹妹。

慕临安深谙这一点，行过礼便笑道：“苑王殿下在背后嫌玉宁公主闷，就不怕我们说出去？”

萧无记大惊：“诶诶诶别啊玉宁知道了要生气的我前几天才刚刚哄好的人可不能再生气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萧无年笑道，“看你后边是谁？”

萧无记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去，看到身后长相明艳的姑娘才一口气松了下来。

那姑娘长眉一挑：“二皇兄今日不是有客人，怎么去姑母那里？”

“我也只是想想，皇兄又不带我去……等等皇兄你刚刚又骗我！”萧无记谴责地看了兄长一眼。

“我可没说是谁。”萧无年笑道，“玉阳怎的来了？”

“三皇兄托我带话，他要晚上一刻钟左右，让你们先行。”她摸出一只手炉递给萧无年，“皇兄拿着，归雁那边冷。”

萧无年笑接了：“玉阳回府么？”

她摇一摇头：“这几日住宫中，陪母妃和阿珞。”

玉阳公主闺名萧无璎，与弟弟萧无珞是龙凤双生。出生之日有奇鸟口衔一串璎珞飞落昭阳殿前，此祥瑞之兆让父皇萧寒执大喜，赐名这对龙凤“璎”与“珞”，最是宠爱。还曾有人以为萧无珞会搅入夺嫡之中，可十六岁的五皇子被宠的骄纵跋扈，凡事都不如姐姐有气度，显然是个扶不起来的，才断了念想。

萧无璎说完，微微转头看了慕临安一眼，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挪到顾思涯身后去了。公主眸中划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皇长兄唤回了神。

“辛苦玉阳带话了。这就走吧，无记早些回府，可别让客人等。”

萧无记看了他们一眼，悻悻拐道向着永宁门回府去了。萧无璎则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辘辘而行，向归雁山庄所在的青镇驶去，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才仿佛醒来一般打了个寒噤，拂袖转身沿宫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