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铁鞋无觅处（2/2）

“我没事，只是……”飞速想理由的慕临安终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只是做了个梦……”

本来醒的时候是在思虑这个梦，结果给一吓抛去了九霄云外。此刻扯回来当理由，倒不是完全的假话。

“什么梦？”

“啊，是阿雪和落落。”慕临安把顾思涯的外衣丢给他，“之前只做那一个一样的，这回倒是不一样了……衣服穿上，仔细受凉了。”

顾思涯接了衣服随手披上，道：“昨晚……我也梦到她们了。本来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到头来……我觉得好像是从落落的视角看的。”

慕临安愣了愣，敏锐地有了些许预感。他一把握住顾思涯的手腕：“你说说看。”

“我梦到她们进了大漠里的一个古城，然后不知为什么就被关进了祭坛里面。之后又起了冲突，突然来了一股洪水把城给淹了……她们很着急，但什么都做不了——临安？”

慕临安蹙着眉，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一样的……居然是一样的……？”

顾思涯手腕被他握的发疼，但倒是没有抽回来，只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有意调侃了一句：“别紧张，也许是我们都与她两人有缘呢。”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了。”慕临安摇头笑了笑，“她们……我觉得她们和水有关。”

那洪水来的太过偶然，哪有大漠里能发洪水的？再加上见到洪水之时阿雪和落落的惊慌和焦急，几乎可以肯定她们与这水有关联。

“你说过她们初识时阿雪说她叫图们雪？”顾思涯看他神色好转，放下心来想事情了，“图们，图们……哪有图们这个姓氏？倒是有条江叫图们江。”

“万一她姓图呢？”慕临安莞尔，“算了，我自己都不信，应该没有人的名里会有‘们’的吧。”

他下榻从自己带来的书里抽了一本《山川录》，几下翻到其中一页：“图们江。”

“图们江位于大齐北境，幽州之内，常飘雪。水泽丰沛，润及广野，沿岸人家多信奉水神，甚者小儿歌谣亦有提及。歌谣三字成句，琅然成诵，取部分记曰：‘图们江，江水长，五百里，雪飞扬。雨平顺，人安康，潮起落，佑四方。’当为诚心所至，图们一带风调雨顺，少有旱涝。江岸人家祭神与别处不同，兴蘸取江水于白玉上绘符，现将符图抄录于下。”

文字下边画着两个怪异图案，似是某种文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慕临安觉得这图案眼熟，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顾思涯摆手：“总会想起来的。”他取了玉佩系上，却愣了一愣。

“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这玉佩上的东西和这个图案有点类似？”顾思涯蹙眉，“都很像什么字，但是不一样……你的那块呢？”

这玉佩颇有来历，是二人幼时遇见一位云游道人，那道人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还送了一对玉佩给他们。他当时捻着胡须道：“此玉佩为神物，一对两只联系千丝万缕，吾观汝二人与之有缘，便赠予尔等。好生佩戴，勿失勿遗。”

慕临安执起自己的玉佩细细看了看：“不错，正是这两个字。”

这玉佩其实叫玉牌更合适，三寸长两寸宽，边角圆转柔和，玉质净润微暖。中央镌刻二字，周围錾刻鱼鳞纹，右下还有一只异兽。

慕临安伸手描过上面的字，却有那么一瞬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认识这两个字千年万年，眼前再次闪过了那条宽阔温和的江。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那感觉便再也捕捉不到，但足够慕临安反应过来了。

他轻声自语道：“……图们。”

顾思涯疑惑地看他：“什么？”

“这两个字……就是图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