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2/2）

华惊夏没回话，只笑了一声，却不是探究玩味的笑，而是明亮爽朗的大笑。见二人步出流影堂，他自语一句：“这几个孩子倒是通透得很……那些个畏畏缩缩的人，究竟想翻个什么样的风浪呢？”

而这厢，两人到了一处无人之所。

“临安。”顾思涯眸色晦暗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遇刺了……”慕临安上前拍拍他，“别生气啊，没打算瞒你的，刚刚华兄在不好明说……”

“我这是生气？”顾思涯无奈，“我明明是在担心你！”

还不是生气么，气他没有早一点告诉他，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情况之中。但要是头次遇刺就传信过去，顾思涯怕是会急，而边塞战事最忌主将焦急浮躁。就算顾思涯是个极其优秀的将领能正确控制自己，慕临安也不想拿这个来冒险。再说了，那几次他还是相当有自信可以解决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担心我。”慕临安莞尔，“怕影响你打仗才没发信……”

“下不为例。”顾思涯到底对他板不起脸，只得丢了句毫无威慑力的告诫，“刺杀具体怎么情况？”

“一共六次，每一次的杀手都在变强。”慕临安回忆了一下，“我查了一下，只查出是江湖人，其余一概不知。武功路数这些我不懂，所以也不知道门派之类的信息。”

“可有受伤？”

“轻伤，不碍事。”慕临安轻飘飘一句带过，“我其实有个猜测。”

奈何转移重点在这位好友那里向来不奏效，顾思涯下一句依然没有被带偏。

“什么轻伤小伤上过药了不碍事……总是这些说辞。”他蹙眉，“罢了，反正我现在回来了，我看着你就是。”

“不瞒你说，上次遇刺之后我可是心心念念盼着你回来。”慕临安叹一口气，“不然我可真是连门都不能出了。”

顾思涯武学天赋极佳，放到江湖上也是个中翘楚，有他陪着，慕临安就不是特别担心杀手的问题了。若非顾思涯提早归来，慕临安也是不打算来归雁的——半途上有命没命都是个变数。但现在他回来了，慕临安便觉得自己心中那根绷得紧紧的弦可以松一松。

“那我回来的时候你一个人在道边是怎么回事？”

“那段路上有府里的暗卫，我没离开过安全的范围。”慕临安只得再详细说明，“我真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危险里的，信我一回？”

“……既然之前没出事，那就略过了。”顾思涯再度无奈，“你说说看什么猜测。”

慕临安正色道：“逐步增强的刺杀大约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非杀我不可，二是想试探我的……或者是镇国公府的防护情况。”

“第一种……我好像不记得我有什么血海深仇，先搁着。第二种就说明我挡了某些人的路了……这可不太愉快啊，敌暗我明。”

“我怎么觉得你挺期待这次周旋。”顾思涯对此深表不满。

“期待是没有，但是既然他们算到了镇国公府身上……”慕临安折扇“啪”地向手心一拍，“非要和我对着干，那就试试谁算得过谁。硬扯着我要周旋……我还能不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