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雾渐消意难测（2/2）

“只是想到你独自过年我却做不得什么……”萧无轩将平安符系在了她腰带上，“今日怎么……今日很漂亮。”

夏宣澜穿了柳寻月准备的云纹紫绡烟罗裙，绾了垂鬟分肖髻，出门前还被慕知颜闹着在眉心贴了朵花钿。她平日里总是一身劲装不施粉黛，是嫌麻烦，也是没人给她打扮。这回在镇国公府，柳寻月亲自给她好好装扮了一番，顿时和以往的利落潇洒不同，有了几分惊艳之感。

“郡主给的，我看着好看就穿了。”夏宣澜随口笑道，“不是一个人，我在镇国公府过年。”

“……镇国公府？”萧无轩顿时皱眉，“干什么到慕临安家里去？还不如来我府上。”

“你府上连个女眷都没有，我住进去可是桩不小的闲话。”

“你以为你和慕临安传不得闲话？谁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你？”萧无轩眉头越皱越紧，“不行，你去玉阳——也不行，玉阳在宫中过年——那你去苑王那儿，他府上有妻眷，玉宁也在……”

“今日就是除夕，你让我跑到一座王府里去？”夏宣澜哭笑不得，“好啦，镇国公府挺好的，有阿颜陪我玩。过了年开市了我就回去，不会有多少人知道的，我还怕被喜欢临安的姑娘们记恨呢……”

萧无轩醋她与慕临安已是家常便饭，只颇有些恼地戳她前额，“随你便是，我过去了。”

“等等！”夏宣澜手忙脚乱地塞给他一只锦盒，“给你的，过去吧过去吧。”

萧无轩接了，眉头舒展开来：“还算有良心。”

目送他远去的夏宣澜揉揉前额，暗自嘀咕了一句慕临安会喜欢她才是见鬼了呢。她回到原先的地方才发现慕临安已经回来，方才不见人的秋问羲也到了。

她问道：“如何？”

“互通一下消息罢了。”慕临安手中折扇“啪”地拍在顾思涯肩上，“来，算个账。”

“……我错了。”顾思涯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语句极顺地认错，“以后有事一定先告诉你。”

“军饷这么大的事，告诉昭王也不和我讲，仔细我和你生气！”慕临安呼一口气，“你这样我下回岂不是更要担心！”

顾思涯心知他是担心，软言好语哄了数句才把人安抚好。一旁的夏宣澜看着看着就觉得慕临安的担心太多余，顾思涯对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朋友的作风，毕竟顾思涯损他们几个可从没留过情，别说是温言软语求原谅。

慕临安看向秋问羲：“问羲，江州那面有什么出名的江湖势力么？”

秋家是史学世家，对朝野江湖形势杂谈广有涉猎，秋晚照还在编写一本《大齐风物志》。

秋问羲不需思考便脱口而出：“门派只有北崖山，帮派有花朝楼和落霞门，就这些。江州怎么了？”

慕临安大致说了弟弟书院中的事情：“按阿渊的信息，应是花朝楼。”

乔策轻笑一声：“上书院还非挑我家的……送上门来的讯息，不要白不要。”

“是，劳烦乔策你注意些了。”慕临安半玩笑地向他行礼。

“打探消息的事儿他干多了，放心。”顾思涯嗤笑一句，“金陵消息网可不是说说的。”

“明明是夸奖的言辞，我怎么听着这么膈应呢。”乔策磨牙。

夏宣澜突然扯住慕临安一只袖子：“是……江州？”

“怎么？”

她脸色隐隐发白：“萧无轩给我的礼物，是江州求来的。”

慕临安默然许久，长叹一声：“你先有个准备也好。”

在场几人都收到了慕临安的消息，心里和明镜似的，一时全都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