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开千人各自心（2/2）

“……不必了，我只是略备薄物。”萧无璎失望地点头回礼。慕临安明明知道这礼是给他的，却有意曲解成了给镇国公府的，还明言未曾备礼提出补偿，萧无璎虽早就心里清楚他拒绝之意，但连个已备礼未及时送达的理由都不肯给，未免还是有些难过。

当真是一丝希望也不给留。

“殿下说笑了，礼尚往来自古通理，镇国公府岂敢怠慢。明日之礼，还望莫要推辞。”

“……如此，是玉阳思虑不周，失礼了。”萧无璎是聪明人，慕临安给了台阶自然不会不下，顺着接了话，“改日定亲自拜访郡主。”

慕临安颔首：“定当转达家母，府上随时恭候公主大驾。”

这姑娘到底通透，扯上了郡主一切便顺理成章。见这一茬算是过了，慕临安暗自松了一口气。

赴宴的人泰半在看或悄悄地听，见此时已成了走亲访友的局面，悻悻各自散了。慕临安几步赶上父母，将匣子递给了母亲。

柳寻月打开看了一眼，笑道：“这丫头的礼我恰巧用不上，临安拿去吧。”

匣中是一管羊脂玉笔。柳寻月想的很简单，反正本来就是送慕临安的，其他的不过是幌子而已。但慕临安显然不这么觉得：“临安先代母亲收着，回去再送至母亲房内。”

柳寻月倒也明白了，暗笑这孩子真是半点不乐意沾上人家姑娘，做事绝得很。不过如此倒好，不让姑娘家误解也不失礼数，确是君子之风。

“也好，那去门口与你朋友们说几句话便回吧。”她早看见几个孩子在门口等她大儿子了。慕临安向门口快步走去，顾思涯和夏宣澜在那儿等着他。五个人虽一道长大，但到底会有亲疏远近，他们三人就格外亲近一些。

“终于被逮住一回了？”夏宣澜幸灾乐祸，“六公主太会挑时候了，今日果然没跑掉。”

慕临安剜她一眼，转头见顾思涯也在笑，恼道：“思涯！”

“她送了什么？”顾思涯忍笑询问。

“羊脂玉笔。”慕临安叹气，“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拿这么重的礼来送，看来明日的礼得备厚一些……”

“你也有嫌贵的时候啊？”夏宣澜挑眉，“羊脂玉是贵重，但你家阿颜那一堆首饰能比这笔便宜？你给付账的时候怎么没半点儿心疼啊。”

“人情往来和给妹妹买东西能一样吗？”慕临安白她一眼，“思涯怎么了？”

“真是……太不巧了。”顾思涯无奈地拿出一只匣子。

慕临安扶额道：“重了？”他接了匣子打开，里面躺了一支狼毫，笔身漆黑发亮，是上好的沉香木制成，带着丝丝清幽的香气。

“反正那支是母亲的。”慕临安莞尔，“谢谢，我很喜欢。”

顾思涯接过他递来的短刀，抽刀一看便弯了嘴角：“你真拿来了？”

“看你当真喜欢，就去讨了来……”慕临安又一笑，“告辞了，年后再聚。”

出于某种默契，顾思涯没提那笔是他打了塞外的狼亲手制的，慕临安亦未明说为了那刀费了多大力气。纵然都未明言，但各自的心思已藏于之中，又用得着解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