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送暖入屠苏(2/2)
“闲着为什么要干正经事?”夏宣澜理直气壮地反驳。
……好像意外的很有道理。
“啊等等,快巳时二刻了么?”夏宣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约了萧无轩……”
“你约了瑾王?”慕临安蹙眉,“在这里?”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就喝个茶而已,不会有碍名声的。”
“……知道分寸就行,我们先走了。”慕临安半点不想见萧无轩,嘱咐了她一句拉起顾思涯就跑。
到了外边,慕临安也不太敢提刚刚的事情,只得拍拍他的手臂:“还有什么地方想去,我陪你。”
“那……去趟天水楼?”
“……你还是自己去吧。”慕临安作势转身要走,被顾思涯一把拉住手臂捞了回来。
“啧,不逗你了就是。”顾思涯认栽,“那跟我回家吧。”
慕临安应一声,只是心道跟他回家这个说法莫名奇怪,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还是觉得哪里被占便宜了。
应该不是错觉。慕临安得出结论后也懒得去计较这些,反正……他是心甘情愿的。
正想着,顾思涯突然转了步子向街边走去。慕临安倒是没问,只是跟着一道过去,然后就见他停在了一个卖糖葫芦的面前。
他挑一串付了钱,转身笑着递到慕临安嘴边。他清楚慕临安对甜食并没什么爱好,但偏偏就是让他尝个味道。慕临安看着裹在糖里边通红的海棠果,给面子地就着他手去咬了一口。
“唔。”慕临安含糊道,“……好甜。”
他对甜食平平淡淡,但不知为何顾思涯和夏宣澜都很喜欢,顾思涯对糖葫芦还有种莫名的执念。
真是孩子气得紧。慕临安不自觉展开一个笑,看他把自己咬剩的半个吃了,突然脸颊就开始发烫。
顾思涯一发觉便压不住老毛病开始逗人了。他一本正经地示意了一下糖葫芦:“你的脸现在……很像这个。”
“像不像我不想知道,但我觉得你可能想知道糖葫芦糊在脸上的感觉。”慕临安满脸“和善”地瞪他。
“……糊在脸上?如果是你这颗糖葫芦——”
慕临安手中早已蠢蠢欲动的飞琼当即砸在了他脑袋上:“都是哪儿学的!明明一道在御书房习的课,你怎么就……?”
“大概是军中待久了吧。”顾思涯佯装仔细思考了一下,“和那些人说的话相比,这已经是柳下惠级别的了。”
“……柳下惠知道了怕是晚上要来梦里找你。”话是如此说,他也听说过军中说荤话的确有些肆无忌惮,微微蹙了眉,“你在军中常说那些话?”
“没有。”顾思涯想都没想,“高阶些的将领基本不会,我也只是常听兵卒们这么说。”
还算好。军中士卒常混窑子的比比皆是,顾思涯喜欢逗他慕临安其实没意见,但要是学得和那些人一样,慕临安八成得气得亲自去把他给拎回来再用飞刀钉在墙上。
虽然这个气从朋友角度似乎有点过了,但慕临安就是莫名觉得他再无理取闹顾思涯也会让着。
真是颇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慕临安暗暗自嘲一句自己想的太多,抬头就发现已经到了定远侯府。
踏入二门,还没到顾思涯的房间,慕临安就被树上跳下的一只黑影扑了满怀,整个人向后仰去。幸而顾思涯站在他身后,展臂截住了他。
“又重了,吓我一跳。”慕临安站稳了将怀里的小云豹放到地上。
“吃的那么多,哪能不重。”顾思涯笑了一声,“别管,你来了他就蹭着你讨食吃,也不管是不是刚吃过。”
这只云豹名为猎云,出生十天上下就被顾思涯捡回来了,眼睛都没睁开。眼下已三岁多,活跃得很,不像普通云豹一样怕人,除主人之外对着慕临安时最为乖巧,总是向他要东西吃。
到了房内,顾思涯解下玉佩,正色道:“我知道这是什么字了。”
他手指一笔一划描过那些刻痕:“这字是北冥。北冥有鱼的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