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柳葭(2/2)
“噗。”老板娘一听,板不住脸,笑了出来,道:“公子好一副伶牙俐齿。”
从老板娘的语气中,秦以默听不出她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嘲他,但他还是笑道:“嘿嘿,过奖过奖。”
老板娘站起身,抬头凝视着他的脸,道:“怎么?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秦以默这才注意到,原来老板娘还是个挺年轻的清秀姑娘,道:“掌柜的既然听到了,何必明知故问呢?”
老板娘挑了挑眉,竟是不说话。
秦以默也跟着挑了挑眉,道:“而且,掌柜的已这种语气态度和客人说话,是不是有失礼度?”
“抱歉了。”老板娘皱着眉道,“之前不是故意听你们谈话的。但是一想到你要拐走我店里的一把手,我的语气就着实好不起来。”
这不是我拐走的吧?我明明是给迷茫的朋友指点迷津,然后他开窍了,我们只是顺路同行罢了。
秦以默尴尬地呃了一声,“那什么...掌柜的应该听到了玉树要走的原因吧?”
老板娘叹了口气,道:“自然是听到了。”
“那老板娘的意思是...同意了?”
老板娘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钱袋,扔给秦以默,哼哼道:“罢了罢了。人心都不在这儿,我留他何用?这是他这个月工钱,给他拿去当旅途盘缠。”
秦以默掂了掂钱袋,感觉还有些沉,心道,玉树的工钱有这么多吗?
秦以默嘻嘻问道:“老板娘这么相信我吗?就不怕我骗了玉树,卷了这袋银子走人?”
老板娘翻了翻白眼,道:“我看人眼光我自己有数,要是人渣,我才不会送他酒喝。”
你看人眼光?我就和你说了几句话?你看出我什么了?秦以默颇为不解,但觉得受人以桃应该要报之以李。
他回头取了一包茶叶递给老板娘,道:“我替玉树谢谢老板娘的好意了。这是我自家种的茶叶,不成敬意,掌柜的收下吧。”
老板娘倒没推脱,接过茶叶,道:“公子上去歇着吧,小店大堂也该打样收拾了。”
秦以默携着背筐上了楼梯,还没上到二楼,忽然想起什么,抵着楼梯扶手朝一楼大喊:“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日有缘,事后我会和玉树一起回来帮你看店!”
姑娘?叫我吗?老板娘很是惊异。他刚刚不是叫我掌柜的叫的好好的吗?
隔了一会儿,秦以默正准备下楼看看为何这位姑娘不理他了。
一楼就传来老板娘的声音:“我叫柳葭,秦公子你可记好了啊,是你说的,你会带玉树安全回来的!”
秦以默顿住脚,心情极好,大声回道:“是!我记好了!柳姑娘!”
回了房,秦以默丢了鞋子就摊在床上。
他不禁沾沾自喜,心道:玉树兄弟啊,这般伶俐又耿直的柳姑娘,我可帮你记好咯。嘿嘿,根据我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人家老板娘喜欢你,你还浑然不知吧。玉树兄弟,你可真是好运,遇上这么好的老板娘还遇上这么好的我......咳咳咳,看起来,实现你的愿望,指日可待呀。
秦以默渐渐闭了眼,黑幕里很快浮现出刚刚玉树悲痛欲绝的模样。他不禁又想,如果玉树没有经历那些痛苦,也就不会有今天,那这真的算得上是好运吗?还是说,果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知是因为今天受了刺激还是因为山路疲累,一反常态地,秦以默竟是很快入了睡,而且难得的一晚无梦。
才不过五更,天便已经微明,东方泛出了一缕浅浅的鱼肚白。鸡的打鸣都是象征性的,撂了两嗓子,就睡回头觉了。可就这两嗓子的鸡鸣,秦以默还是清醒了。
秦以默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听到浑身骨头咔咔响,只觉全身剔透舒爽。
“我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他打开窗户,深深吸了口清晨的凉气,清透无比。
“哇,我真是好久好久没有像这样睡个好觉了。没想到,那个小郎中居然说对了,这可奇了,头一次听说出来转转可以治失眠的。”他兴奋地自言自语。
秦以默下了楼,大堂这会儿还空无一人。他又转去后院,接了清水簌了口洗了脸。当他返回大堂的柜台,准备结了账之后去门口等玉树的,这才发现柜台前留了一张纸条。
“房钱饭钱已算在玉树的工钱里,不必再付。你们既已是兄弟,自然得相互照料。一路走好,注意安全。掌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