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罩我啊(2/2)
“你怎么在这?”两人走着,谭烬问。
“路过。”
“啧,那可真巧啊。”
任禹没再解释,问:“那你你怎么在这?”
“打架啊。”谭烬挑了挑眉:“你以为呢?肢体交流?”
任禹没说话,踢开脚下一颗挡路的石头,撞在墙上发出“啪嗒”一声,随即掉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良久,他开口道:“做事别给自己留后患,不斩草除根,就是养虎为患。”
谭烬脸上的笑在黑暗中收敛了一下:“知道。”
任禹瞥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便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拐入下一个街道,因为比较偏僻,本来路灯就少,还坏了几盏,街道一片漆黑,任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继续向前走。
现在已经十点三十八了,到学校寝室应该已经熄灯了,任禹看着旁边悠闲走着的人,问:“你就一点不着急?”
“嗯?着急什么?”谭烬扭头问。
“回校,还有不到半小时寝室就熄灯了。”
谭烬耸耸肩:“不急啊,我带你走后门。”
任禹看向谭烬:“贿赂宿管大爷?”
谭烬乐了:“想什么呢,我带你走宿舍后门,宿管大爷发现不了的。”
“你带手机没?”任禹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周围瞬间暗了不少,只有不远处一盏老旧的路灯发出的光勉强使人看清路面。
“没带,中午忘寝室了。”
谭烬侧脸看过去,朦胧的月光撒下来,透过任禹眉前微卷的刘海儿,勾勒出脸部的轮廓,柔和了身上冰冷的气质。
两人都没再说话,街上只剩下脚步声。
回到学校,站在宿舍楼旁边,寝室已经全部熄灯,任禹看向谭烬,“怎么进去?”
谭烬活动了活动手腕,神秘的说:“跟我来。”
任禹看着像楼后方走去的谭烬,犹豫了片刻才跟上。
“靠谱吗你?”任禹看着他的背影问。
谭烬回头,夜色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靠谱的很,放心吧,我做事比正三角形都稳。”
宿舍楼后面都是杂草碎石,谭烬摸索着来到正后方,借着月光任禹勉强看清墙上是一节节钢筋焊成的梯子,直通楼顶。
“恐高吗?”谭烬问。
任禹摇头:“这就是你的后门?”
谭烬点点头,语调微微上扬:“我高一回寝室都用这招。”
高一可以自主决定走读还是住校,任禹当时走读,并没有来过宿舍楼。
“你确定我们不会摔死?”他们寝室在四楼,任禹算了算高度,摔下来就凭满地碎石,不死也要瘫痪加毁容了。
“不会。”说着谭烬开始往上爬,“这次刚好爬上去就是我们寝室,直接翻阳台里就好了,我高一时还要翻四个阳台才能到寝室。”
任禹看着他灵活的影子迅速爬到四楼,翻进了一旁的阳台。
谭烬低头见任禹在原地站着,问:“你怎么还没上来?”
任禹闻言,抓着钢筋开始向上攀爬,爬到三楼时徐徐的风吹过,带着夏夜特有的凉爽,又爬了一层,他看见谭烬伸出一只手:“抓着上来。”
任禹看了看阳台跟自己之间的距离,大约六十厘米的样子,不知道谭烬是怎么跳过去的。
他把手递过去,抓过钢筋的手带着丝丝凉意,被谭烬温热的手抓住,两人手差不多大,但谭烬的手骨节更加分明些,任禹被拉着翻进阳台那一刻觉得手有点硌得慌疼。
“谁在那翻阳台呢?”刚落地,任禹就听到了宿管大爷熟悉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然后就是手电筒光打过来,两人立马退回寝室内。
“你们两个别躲了,我都看见了!那是几寝室来着?407?你们在上面给我等着!”别的寝室都熄灯睡觉了,宿管大爷也不敢大声喊,确定了寝室后便匆匆绕回寝室楼前向四楼奔去。
“做事比正三角形都稳?”任禹看向正在开小夜灯的谭烬。
谭烬揉了把头发,靠着床笑容有些懒散:“可能是你跟我有缘吧,三角形套个圆就不稳了。”
任禹捏了捏太阳穴:“孽缘吧。”
他光是想想宿管大爷的堪比政治课本的战斗力就有些头疼,忙了一晚上又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他现在只想洗个澡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