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不……不能怪艾斯！

安哽着气擦掉源源不断的泪水。

可恶。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妈妈……

“呜……”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

卡普的视线扫向安藏身的那颗大树，眼神晦暗不明。

艾斯适时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如果没有我……妈妈是不是能活下来。”

“是不是！”

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把希翼的目光投向老人。

“……”

卡普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男孩却把这个反应当做默认，心里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瞬间化为泡沫。

“原来是我！是我……”

他的声音在话尾开始哽咽：“害死了妈妈……”

“才不是！”

一路听到这，在艾斯说出这句话后安终于忍不住跑出来大声反驳了兄长。

她满脸泪水，眼眶红通通的，甚至还有不少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要落不落的。

我见犹怜。

由于哭泣的缘故，她的声音仍止不住的在打着哭嗝：“尼、嗝尼酱没、没有嗝害死妈妈！”

就算有……那也是我。

如果我早一点拥有「言灵」的能力，妈妈就不会死了。

我没能救下她。

是我的错。

所以……不要自责，不要愧疚。

“安？！”×2

艾斯眼眶里的泪水被突然出现的妹妹一吓，尽数憋了回去。

连卡普，也被她这副惨样给吓到了。

他是想过安在哭，但想过跟亲眼所见完全不一样啊！

“艾、艾斯是、是背负着、着妈、妈妈的爱！出、出生的！”

“才、才不是什、什么害死了、了妈妈！”

安……

艾斯被黑泥淹没的心脏无声无息间裂开一道缝隙，有浅浅的光芒照了进来。

“别哭。”

在看见她哭得泪眼朦胧，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后，傻哥哥只能心疼地抱住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呜……我、我也、不不想哭。”

安靠在艾斯的肩抽噎着：“可、可是不知道为、为什么止不、不住。”

“难、难受。”

“不难受，乖。”

后来。

艾斯背着哭累的安准备回去，卡普就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

两人就这样漫步回家。

“艾斯，以后你一定要去当海军。”

艾斯抬头望去，老人的眼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复杂到让他不敢去看。

男孩默默低头看路。

安的手垂在他的身前两侧。

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孩似乎在呓语着什么：“妈妈……说……不怪……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