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我,连着肚里的酒暖到心里去。自打入冬,我好久都没感受到真正的暖气了,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不一会就闭了眼。恍恍惚惚听见阿渡和我说了句话,我胡乱应了两声,就没声音了。
我这一觉可睡的真香,我在梦里骑着小红马绕着草原溜了两大圈,一转身又到了上京街头,追了三四个小偷,他们被我威风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我听着他们害怕喊女侠饶命咧嘴大笑,但是,怎么笑着笑着,就合不上嘴了呢?
“醒醒,醒醒。”
我越想闭嘴,我越难受,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人贴着我的脸正捏着我的鼻子,一边捏还一边不客气地说:“懒虫,该醒了。”
我努力睁着看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永娘,快把他拉出去!我要睡觉!”
可真奇怪,永娘不仅没把他拉走,我还听见他又说了一句:“你再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我睁开眼,仔细看了,然后,吓得站起来倒退几步。
李承鄞今天不是刚跟我吵过架吗?
他来这干什么?
没等他又对我发脾气,我先痛骂了一遍。
“你来做什么,有本事你别和我说话!”
没想到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狡黠一笑,大言不惭地说:“我又不是承恩殿的人,当然能和你说话了。”
永娘这时也赶了过来,见我刚想出声,李承鄞抹了抹脖子,永娘吓得捂住嘴。
我回头看永娘带来的那些宫娥,全都低着头不作声。
李承鄞趁机教训我:“你可看好了,现在承恩殿里只有我不是承恩殿的人,你只能和我说话。”
我呸!
我才不跟一个刚和我吵过架的人说话。
我气得都懒得瞪他了,抱起酒坛就往他身上砸。
“李承鄞!你有病!你赶紧给我走!”
我算是看出了,李承鄞要么在我这耍嘴要么就是躲来躲去,我抱着个酒坛哼哧哈哧地跑,他可倒好,故意往门口跑。
我抱着酒坛怒气冲冲地在后面追,一时没注意身边的人,把一个花花绿绿的姑娘给撞倒了。
她鬼叫了一声,躺在我脚边,我脚步一滑,酒坛失手从怀里飞出去。看样子是躲不及了,必然要砸在自己脚上了,我只是暗暗祈祷摔碎的时候少几块碎片。
“小心!”
李承鄞火速转过身接我,还好心把即将被砸的我往外拖了一点点。
酒坛碎了,我没摔,没被砸。
吁——
好巧不巧,我又倒在李承鄞怀里。我抚了下心口,安慰一下刚才跳的飞快的心,真是无比惊险啊。
这时那个花花绿绿的姑娘也被人扶起来了,她身后的侍女帮着她整理了头饰,我才从刚才一堆杂乱的金饰里看出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殿下,”赵良娣含着哭腔,委委屈屈地要望李承鄞怀里扑,抬头看见我还没站起来,愣了一瞬即刻改口,“姐姐刚才没事吧,妹妹都要被吓死了。”
“没事没事。”我连忙摆手,李承鄞都接住我了能有什么事。赵良娣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腰,要是她嘴里有块帕子,我毫不怀疑那块帕子能直接被她咬断。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也觉得李承鄞丢下摔倒的她不管却接住了后摔的我这事有点不地道,我嘿嘿一笑,想要站直身子,却不想腰上突然来了股压力又给我按了回去。
嗯?
我侧过脸不解地看李承鄞,李承鄞这才反应过来,面色阴沉地松开手。
我抖抖衣衫,神情肃穆地去看摔碎的酒坛。
赵瑟瑟来回打量了我俩几番,关切地问:“殿下和姐姐这是怎么了?”她蹲下身,小心地伏在我耳边问:“姐姐又和殿下吵架了?”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
我猛地站起身,把赵瑟瑟下了一跳。我白了李承鄞一眼,诚恳无比地和她说:“赵良娣你告诉他,休想拿太子威士压着我,我宁死…唔唔。”
可能是我的语气还是不够诚恳,我话还没说完,永娘走过来捂着我的嘴,赵瑟瑟听得一愣一愣的,傻站在那。
我急得让阿渡给她比划,还等什么呢,赶紧告诉李承鄞啊。
他不是不让承恩殿的人和我说话吗,我还不想和他说话呢!
赵瑟瑟无奈,把我的话转述了一遍,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根本就没有把我的激愤传达出去。
李承鄞不甘示弱,言辞激烈地对着赵良娣说:“瑟瑟,你也转告太子妃,东宫可不是由着他胡闹的!”
我听得都快被气笑了我胡闹?是谁不问青红皂白不让他们和我说话的?又是谁大早上在我吵架的?
“赵良娣,你转告太子,他要是再来承恩殿胡闹,我绝不让他们开门!”
“瑟瑟,你转告太子妃,想关门,也得看看东宫的主人是谁!”
“赵良娣告诉他,既然他是东宫的主人,那他最好就把我休了,一了百了!”
“她想被休就被休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早就想出宫了,我告诉你,没门!瑟瑟,说!”
“我爱怎么出宫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赵瑟瑟突然挡在我俩面前,紧张地喊道:“殿下和姐姐不要吵了。”
“闭嘴!”
“闭嘴!”
我俩异口同声地说了句话,把她彻底吓住了,她退到一边跟永娘站到一块,眉头紧拧。
“我警告你,你的事和我大有关系。上次瑟瑟送你的香囊拿出来。”
“诶凭什么啊,这是她送我的。”
“你当她愿意送你啊,那里面装的可是我喜欢的香粉,要不是你非要送她一摞破书,她会把香囊送你?我要是她,我就嫌弃地不送。”
我被说得红了眼睛,大喊了一声:“你爱送不送,永娘,还他!”
李承鄞顿了顿,接过香囊强行凑了一句,“本宫还有政务,没空在这浪费时间。瑟瑟,我们走。”说罢就拉着赵良娣匆忙走了。
“哼!”我对着他俩的背影,仰着头用鼻孔出气。
这一天天都是什么日子,他吵架怎么还上瘾了?
赵瑟瑟就跟烧火的木头似的,她一来我俩吵架的战火呼地一下就腾空了。
偏偏赵良娣打叶子牌还不错,每次我都能赢好几盘,我还挺想和她打牌的。
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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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有问题
赵良娣这种亲眼说见的吵架肯定想办法给赵家通风报信啦
这下赵家认定李承鄞没有西境势力,很好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