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顾剑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脸，看得我脸上好像出了个大窟窿，我不自在的伸手摸了摸脸，却听到他突然豪气地应我:“好!小枫，我干了。”

喝完酒他就借故去了后院，直到我离开米罗酒肆我也再没见到顾剑。临走时，米罗送了我把镶满宝石的短刀。她摩挲着刀柄上的凸起，轻轻交到我手里:“小枫，我们都在关心你。”

我挂念着这些关心望着天空开始飘雪花。

一年又一年相似的雪从我眼前飘落，我还是惊喜地伸出手去摸。只可惜他们刚落到手心，就化成冰凉的水，把手冰的通红。

李承鄞最近来的格外勤，每次都是悄无声息走到我身旁，突然把我冰凉的手抓住，假装生气道:“身为太子妃，又不顾礼仪举止。”

我头也不回就笑了，任凭他攥得越来越近:“李承鄞，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把我转了个方向，刚好对着他的正脸。李承鄞慢慢低下头来，深沉地问道:“你不知道？”

我心里一惊，刚想退后几步，却被他的胳膊拦得死死的，整个人都被圈固在他身前。他的眼睛又黑又亮，我扭头躲闪他的目光，他却压得越来越紧。就当我闭眼认命的时候，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帮你掸掸衣上的雪罢了。”

他终于舍得放开我，转身要往殿里。我抖着被压皱的衣服，埋怨地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竟然笑了。

我不解地歪着头看他，他好像察觉到了，回身忍着笑伸出手，说:“还要我带你走吗？”

不容我拒绝，我又被拉着进去了。关键是，又是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他进门前注意到走马灯，提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欢瑟瑟？”

我跟在后面气得想要咬舌头，哪有逼着人回答这种问题的？!

我沉默着，他好像也不在意，语气轻快地说:“不喜欢，大不了就不见了，省了碍眼。”

我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开口:“小枫，我承诺过，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来兑现承诺了。”

我瞪大眼睛，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倒是又引得李承鄞笑起来，在头顶轻轻说:“小枫，幸好你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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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那件案子听说还没了解，高相一直称病，赵家也是急于贡献家产充斥国库。当然这些事都是我找裴照打听的，他天天守着东宫，担负重任，前朝的消息又灵通，挨不住我带着珞熙磨了几次，终于吐露一点点消息。

我跟永娘提起这事，永娘吓得跪到我眼前，不惜发毒誓让我今后再也不提朝政。

“太子妃，都是前车之鉴啊!”

我本来对政事也没什么兴趣，永娘还做出这副等候赐死的样子，唬得我赶紧承诺。

我老老实实在承恩殿待了几天，架不住时恩三番两次的暗示，一会说李承鄞不好好吃饭，一会说他愁思深重。最后我只得同意时恩的提议，跟着他去丽正殿看看李承鄞。

我刚出宫门，瘦成纸人一样的赵良娣跪在门口雪白上。她脸色苍白得可怕，我连忙派永娘去扶她，她苦笑了两声，推开永娘，径直跪着挪到我眼前:“太子妃，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这次算我求你，我恭恭敬敬叫您一声太子妃，求您，让太子殿下放过赵家。”

我被吓得倒退了两步，她低着头强撑着身子，发出轻轻的笑声:“我真是傻了，我不该来求你，求你也是无用。”

我还愣在那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婢子锦儿抹着泪从旁窜出来，扶着她慢慢走远了。

我困惑地问永娘，永娘摇头不语，时恩就像没看见一样，照旧引着我去丽正殿，却不解释。他只是说:“这不是太子妃该插手的事。”

我再次踏进这丽正殿，不仅感觉到熟悉，还有些可怕。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宫殿前暗红的地砖，那个火把枪戟的夜晚，整座东宫藏身在黑暗之中，静静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