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一个人走在路上，林徇突然松了一口气，他沿着路走，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身边有不断与他擦肩而过的同学，三三两两笑笑闹闹的。

林徇觉得自己和这些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但是不同的结界里。他永远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像是有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为什么他们好像和所有人都有共同话题。

为什么人会喜欢倾诉，会讨厌独处。

他记得高考前的月考里曾有一次语文是以“独自行走的更快，与人同行走的更远”为主题写作文。他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最后也没有落笔。

他不想写没有灵魂的文章。文章的灵魂是主题，他发现他参不破已有的文章主题。

那次，他作文交了白卷，被老师在全班通报批评。

全班的人议论纷纷，他却还有心思分神看窗外。窗外是棕色的树枝和绿色的树叶，树叶的缝隙里是刺眼的阳光和碧蓝的天。碧蓝的天上有几块云片，云片下飞过了一只鸟，向着他俯冲过来。

林徇觉得自己也是一只鸟，他想飞起来，可是却被人世间各种人情琐碎道德伦理织成的网牢牢困住。

网缚得很紧，他简直快要无法呼吸。

林灼、陆望、李煜然似乎正在成为缚住他的新网的第一根线。好在这根线栓不紧，他还可以挣脱。

他最终决定去图，在路上接了个电话，他忽然意识到即便网被挣破了，有些线还是会深深地扎进肉里。

电话是他妈打来的。他妈对他挺好的，他也很爱他妈，但同时他还憎恨着她的懦弱。

“嗯，到了。”

“习惯。”

“都挺好。”

“会好好吃饭。”

“好，挂了。”

寥寥数语后电话断了，嘟嘟了两声。

他打电话一向很简洁，他也试图过多聊一会儿，可是真的没有话题。

也许，他真的是个天生的话题终结者。

林徇看书很容易沉迷。他把心思从书里提溜出来时，天都黑的透彻了，再看到寝室门禁了。

林徇把架上，慢悠悠回了寝室。陆望和李煜然还在相约开黑中无法自拔，时不时爆出两句“卧槽”“四号有毒吧”“快快快来救我”“别别别先狗着”。

林徇把书包放下，看向林灼的床铺，床铺上床帘拉着，很安静，似乎是睡了。

林徇洗漱收拾了一下也上了床，拉上床帘，开了个小灯，听着纯音乐看电子书。

差不多到了十二点，对面两张床铺也消停下来，林徇摘下了耳机准备睡觉，听到了相邻的床上有些轻微的响动，像是在翻书页。

林徇没多管，关了小灯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觉醒来，寝室里的人都走了。再看眼时间，上午十点。

嗯，迟到了。

林徇看着手机上显示时间的数字愣了许久，不慌不忙地再次躺下。

迟个到旷个课而已，小事情，问题不大。

昨晚失眠，折腾了好久才睡着，正好补个觉。

另一边三个人也没好好上课，相约去了市里——抓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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