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老人将杨勇细细打量，也不知看没看清，从门后让开：“进来吧。”

杨勇迈步进门，迎面扑来一阵阴冷的潮气。

里面很黑，只老婆婆手上一盏油灯亮着，他跟着往前走，经过三个房间，在最后一间前停下。

老婆婆推门进去，将油灯凑上房里角落另一盏灯上，两盏灯同时亮着，但房间依然十分幽暗。

“今晚你就先住这里，不过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这里隔音不好，会吵到其他人。”

杨勇闻言点头，难怪他觉得店里安静得诡异，原来大家都受了老婆婆的叮嘱。

老婆婆退出房外，离开前表示等会儿会送上热水。

杨勇表示不用了，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麻烦老人。但老人可能年龄大了，听不大见，没对杨勇作回应就离开了。

折腾一晚，终于有个地方可以歇息。

杨勇凭着黄豆大点的灯火，摸到床畔，只是……

这被子怎么湿乎乎的？

大抵南方气候潮湿，连被褥都沾染了湿气。杨勇暗叹一声，伸手往被褥里摸，好在床垫是干的。于是他把上面的被子掀到一边，和衣躺在上面。

迷迷糊糊之际，他恍惚听到什么声音，似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他烦得挥挥手，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又传来，烦不胜烦。

笃笃笃，有人敲门。

杨勇揉着脑袋，爬起来，他怎么觉得比方才更累了。

门开了，老婆婆站在门外，正提着一桶热水。

杨勇连忙接过，正要道谢，突然头晕目眩，木桶掉到地上，溅出一个大水花。

“抱歉，水溅出来了。等会儿，我会收拾。”

老人面无表情盯着杨勇，冰冷冷，在幽暗中，像一具毫无人气的木偶。

送走老人，关上门后，杨勇将脚泡在热水里，热烫的温度从脚心直涌入心窝里，浑身的不安和疲惫霎时消失大半。

这时，他才能冷静回想之前种种。

我关在牢里。

少爷救我出来。

少爷不是人。

少爷在面对危险时，把自己抱在怀里。

少爷很维护自己。

少爷说的话很感人。

少爷的头掉了……

杨勇一回想那个可怖的场面，浑身打哆嗦，将自己抱紧。

少爷很难过……

当时被恐惧占据全部心神，此刻才回想起当时回眸的一瞥，少爷脸色掩盖不住的惊慌和无措的神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