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雷震霆不由自主地感叹道:“二姐,你可真行啊,现在是出口成章了,显得我们几个老土了吧?”
钱玉枝娇嗔地问:“雷震霆,你刚才叫我二姐?你可比我大啊!”实际上二妮知道雷震霆的意思,故意问他。
“论年龄我比你大,按照宫廷臣我不得叫你嫂子,没结婚就叫姐姐呗。”雷震霆嬉笑着说。
三妮说:“按照我更应该叫你姐姐了。”
二妮说:“三妮,你真没羞,自己还这么说?雷震霆是在开我的玩笑,你自己竟然还打自己的哈哈笑?”
三妮说:“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是非震霆哥哥不嫁了。”雷震霆在一旁羞红了脸,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宫廷臣在旁边不吱声,心想,雷震霆书读得多了吧,这俩女孩子痴情,你也这么当真,浪漫主义的有点过头了吧,自己深知是一个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穷小子,怎么高攀得起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呢,俩女孩子是真心实意,自己不辜负她们的心情,陪她们一起玩耍就是了。想到这里,宫廷臣转了话题,说:“玉枝,你出口成章超过了雷震霆,雷震霆在诗词上应该跟你学习了。香溪也该认真学习诗词歌赋了。”
钱玉枝说:“雷震霆整天在押运的道路上没时间,即使有点时间还要练习武功,三妮爱动不爱静,我是爱静不爱动,看点闲书消遣,也学到了很多知识。”
三妮不高兴了,带着怨气埋怨宫廷臣,说:“廷臣哥哥,你真没劲,刚才说得好好地,你转移什么话题啊!谈一谈咱们的感情与未来,心情舒畅,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你一转移话题,感觉这么别扭,”
雷震霆说:“宫大哥,不是不想二妮姐姐,他是有心没胆。不敢抓住自己应该得到的幸福。”
听了雷震霆的话,二妮低下了头,脸色绯红,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三妮见此,对宫廷臣说:“廷臣哥哥,你可不能辜负姐姐的一片痴情,你要是辜负了姐姐,我可不饶你奥!”
宫廷臣回复道:“玉枝的心,我深深地懂得,只是我面对现实。咱们挣脱不了这太现实的社会。”
钱玉枝听了宫廷臣的话,露出了笑容,说:“我们一定要争取自己的幸福,西厢记里的崔莺莺,不就是我们的榜样吗?”
钱香溪说:“我一定跟现实抗争,要是爹爹不同意,我就死给他看,要不我和震霆哥哥双双殉情。”说着泪水已经流到了面颊。雷震霆见此情景,激动地也热泪盈眶。
钱玉枝羡慕妹妹的大胆泼辣,敢作敢为,自己深深地爱着宫廷臣,但不敢表露出来。只是用深含爱意的双眸,不眨眼地直直地望着宫廷臣。
宫廷臣一看,说:“好了,你们姐妹的好意,我们永远牢记在心,也尽量争取我们心想事成。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二妮、三妮和雷震霆意犹未尽地往温泉岸边走去。
洗完温泉,三妮对雷震霆、宫廷臣说:“你俩回过头去,我俩用床单遮着换衣服,你俩不许偷看啊!”
宫廷臣说:“那边有更衣室,你俩去哪里换衣服吧,你俩走了,我也好换衣服。”
二妮、三妮都换上了淡雅清丽的碎花旗袍,真好似一朵出水芙蓉、高雅脱俗、玉立婷婷。正应了唐朝大诗人李白的诗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四个年轻人,温馨浪漫的情感,多么令人欣羡,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在圆滑世故与势力的家庭环境中,在身份差别悬殊的境况下,他们的爱情是否可以开花结果?
转眼间,到了六月底发工钱的日子了,钱士孔提前一天告诉鲁有成,宫廷臣六月份没有工钱,鲁有成一听,自己的担忧得到了应验,鲁有成问:“为什么没有宫廷臣的工钱?”
钱士孔回答:“五月份给了他双份,这个月扣回来。”
鲁有成说:“这样不太好吧?”
钱士孔回答口吻听坚决:“五月份双份工钱,是为了让他给我当兼职保镖,他也没有来我这里给我做保镖,凭什么给他双份工钱?”鲁有成再想说什么,钱士孔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你不要多管闲事,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没有权力管怎么发工钱,只有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事。只有服从的义务。”
月底,都来财务室领工钱,都把工钱领走了,唯独宫廷臣没有领到,宫廷臣问鲁有成是什么原因,鲁有成把昨天钱士孔的话,对宫廷臣学说了一遍。宫廷臣听后双眼怒睁,拳头攥得咔咔响,气愤地说:“东家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这不是耍人玩吗?双份工钱我本就不打算要,无功不受禄吗。是他死气白咧地硬要给我,给了我还要扣下这月的工钱,太他妈的不地道了吧!”说完就要找钱士孔理论。
鲁有成说:“东家今天没有来上班,别再去找他了,省得闹得不愉快,通过这件事,让大伙认识了他是一个龌龊小人。”
钱士孔早就料到,今天宫廷臣必定会找他理论,前一天就做好准备,到千山风景区去游玩几天,临行前打算让顾玉腾、郝立勇跟他一起去。顾玉腾早就提防着钱士孔外出,好再瞅机会跟五姨太亲热,当听说钱士孔外出三四天时,钱士孔一叫他,就装出肚子疼的样子,钱士孔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捂着个肚子?”
顾玉腾说:“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这两天老是闹肚子。”说着装作闹肚子的样子,说:“不行,又得去茅房。”说完往茅房里跑,钱士孔一看,又把肖三子叫来,这样,留下了顾玉腾,钱士孔带着郝立勇、肖三子一同去了千山。第二天一大早就动身跑到辽阳游玩去了,一连住了三、四天,钱士孔住着高级旅馆高档房间,吃喝玩乐享受了一番,其目的,一是躲避宫廷臣的质问;二是宫廷臣气不过,又找不到我,最后辞职不干了,正应了我的心思。
钱士孔临走时,跟大老婆说:“我到千山游玩两天,一是为躲避宫廷臣讨要工钱;二是到千山大佛面前,虔诚地膜拜大佛,让他保佑我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四姨太生得儿子不争气,万贯家产不稀罕,跑出去当和尚,真他妈的中邪了。”
大老婆说:“你这个怂样,还想生个大胖小子。真是痴心妄想,你连尿泡都费劲,老半天才尿完一个泡,还能生出大胖小子?年轻时整天泡在二姨太屋里,又泡在三姨太、四姨太屋里,我看你早就掏空了身体。”
钱士孔不服气地说:“别看尿泡费劲,有时也能行。”
“去去去去去!不要脸的老东西!老五就是给你生了孩子,我也怀疑是不是你的种。”大老婆一句不经意的话,还真给说准了。
顾玉腾一看钱士孔走了,立马跑道五姨太的门前转悠,五姨太无所事事,穿着夏季的短衣裙,身材凹凸有致,看得顾玉腾心脏都涌到了嗓子眼,只觉得嗓子发干,血脉喷涌。五姨太一看顾玉腾来了,轻轻打开房门,顾玉腾钻进五姨太的房间,抱起五姨太,往床上一扔~~~~~。这次他俩胆子大起来了,反正老家伙一去三四天,俩人天天泡在一起,不知道翻云覆雨了多少次,顾玉腾与五姨太这次终于满足压抑已久的需求,享受着二人世界的幸福快乐!
三妮到五姨太房间,想看看五姨太最近新买的耳坠,推门一看家丁顾玉腾在屋里坐着,就是一愣,问:“你怎么在这里?”
五姨太赶快解释:“他巡查走到这里,我正想把梳妆台换一下位置,就让他帮着搬了过来,看他出汗有些口渴,给他倒了一杯水,喝完马上就走。”顾玉腾见到三妮也是一愣,还有些尴尬,五姨太一打圆场,立即恢复了原来的摸样。但三妮觉得还是有点怪异,只见顾玉腾满脸汗水,一副疲劳不堪的蔫秧子样,鞋子还趿拉着。
顾玉腾喝了一杯水,提上鞋子,立即离开了五姨太的房间。三妮目送顾玉腾走出房间,问:“他帮你搬桌子,怎么还趿拉着鞋子?”五姨太说:“他就是这么个拖拉脾气,经常趿拉着鞋子。”
三妮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五姨太,没有相信五姨太的话,看完了耳坠也走了。
五姨太做贼心虚,在苦思冥想瞒哄钱士孔的说辞,刚才撒谎说更换了梳妆台的位置,三妮不大来这里,不知道梳妆台的位置,但钱士孔经常来,可知道梳妆台的位置,等三妮走后,五姨太自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梳妆台一步一步,慢慢地变换了位置,弄得是满天大汗。也后悔俩人偷情后,没有立刻撵走顾玉腾,也恨这个顾玉腾完事了,还不快把鞋子穿上。弄得现在有些被动,也担心钱士孔怀疑自己。
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钱士孔撇下这么大的摊子,不可能在外边久留,四天后还是回来了。宫廷臣没有领到工钱,也不会领着车队运送货物,钱士孔躲出去了,也没有安排任务,宫廷臣就在宿舍了等着他回来,等得时间越长,宫廷臣心中压抑的怒火就越大。听说钱士孔回来了,宫廷臣找到钱士孔,劈头盖脸地数落起他:“钱士孔,你真不地道啊,双份工钱是你提出来的,不是我强行跟你要的,既然给了就不要反悔,你也好意思扣下我六月份的工钱,你也使得出来?”
钱士孔早有准备,故意气宫廷臣,好让他赌气辞职,说:“你着什么急啊,该着急的是我,我把钱多给你我吃亏了,还没冲你发火呢!”宫廷臣攥起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钱士孔也没有露出胆怯的样子。
这时隔壁的鲁有成,听见宫廷臣与钱士孔抬高声音正争吵,赶快过来劝说宫廷臣,说:“既然东家不愿意多给工钱,扣回去也就算了,你也没有少工钱,等于五月份提前领到手了。走吧,到我屋里喝点水,败败火消消气。”说着拉宫廷臣往外走,宫廷臣不想走,想再跟他理论理论,鲁有成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宫廷臣跟着鲁有成到了财务室坐下来。
鲁有成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你看钱士孔胸有成竹的样子,早就盘算好了,他在故意气恼你,让你赌气子辞职。他本来不是什么英雄,今天看见你怒气冲冲的样子,丝毫没有惧怕之色,说明他不但不怕你动粗,还要对你用狠。”
宫廷臣问:“此话怎讲?”
鲁有成说:“他为什么在杜立三死后,对你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杜立三死了,他没有了后怕,你跟杜立三所谓的交情,成了他要挟你的把柄,他抓住你通匪的罪名,谅你也不敢动粗。如果刚才我不进去劝架,你要是想动粗,他必然要辞退你,并且拿你通匪的罪名要挟你。”
宫廷臣听了鲁有成的话顿开茅塞,说:“我让怒气冲昏了了头脑,正在气头上没有思考这么深刻,我还真想辞职不干了。”接着说:“我对钱士孔忠心耿耿,冒着生命危险,承担者土匪绺子、黑社会、官府人渣的嫉恨,他却这样没有良心,我的心被凉透了,虽然是六月天,心里觉得拔凉拔凉的。”
鲁有成说:“自从郝立勇跟我揭露了钱士孔的老底,我就预计到咱们早晚有一天,会被钱士孔算计了。你也别心里不好受了,咱们从长计议吧。”宫廷臣点了点头。鲁有成接着说:“你辞职正中了这老狐狸的计策,你现在应该不温不火地慢慢对付他,在他的工作上磨洋工,跟他讨价还价,你只要不在六月份工钱上与他计较,因为有合同,他没有理由辞退你。”宫廷臣会意地点了点头,想告别鲁有成回去。鲁有成又把他拦住,说:“你已经表现出愤怒的情绪,要给他一个面子,这样就可以与原来一样,看他如何露出他的狐狸尾巴,咱们再想应对的办法。你从他门前过去,说几句客气话。”宫廷臣会意地走出财务室,来到钱士孔办公室。
宫廷臣一进门,脸上露出笑容,一抱拳说道:“东家,恕我年轻无知,刚才说话有些过了,鲁有成说的对,其实你是五月份提前给了我六月份的工钱,我一分钱也没少得,我本来就不想得双份工钱,这样正好,东家,别生气,我回去了。”钱士孔被宫廷臣的急转弯,弄得还没有转过弯来,宫廷臣就已经说完客气话离开了。即使钱士孔转过弯来,也是无言以对。
宫廷臣走后,钱士孔把鲁有成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问:“你是怎么说服宫廷臣的?这么快就转过弯来?”
鲁有成说:“我告诫他,你是给东家扛活,一切都得听东家的安排,你若不听话,老板会辞掉你的工作,你再到哪里找这样工钱高的工作?别忘了拧东家的不是好伙计。前一个月东家说给你双份工钱时,你曾经执意不要,现在给你扣下了,不是正合你自己的心意吗?你再为了一个月的工钱跟老板斤斤计较,你这不是打自己的嘴吗?前一个月执意不要,这个月执意再要,让外人知道了,你岂不是说话不算数?经过我这么一说,他无话可说了。”
钱老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他这么听你的话,是不是因为你俩是山东老乡?”
鲁有成笑着说:“咱俩更是老乡,你是临淄的,我是昌乐的,相距不到一百里地,我跟宫廷臣家的距离比你还远,你俩的家乡离得更近。宫廷臣离济南还二百多里地呢,咱俩是不是更近?”
钱士孔‘嗯’了一声,觉得鲁有成似乎说得有道理,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是可以利用的材料,笑着说:“咱俩是应该更亲近一些,以后咱俩多交流,闲暇时可以到我家中聊天,让你婶子给你包水饺吃,这可是咱山东人待客最好的礼遇啊!”鲁有成一看老板这么客气,爽快地答应了钱士孔的邀请。
鲁有成说:“东家,没有其他事,我到财务室了,还有一些账目没做完呢。”
钱士孔客气地说:“好吧,我就喜欢以工作为重的活计。”
鲁有成离开了钱士孔办公室。
钱士孔自己在办公室又在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鲁有成劝说宫廷臣,给自己解了围,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好事就是宫廷臣没有发怒,挥起拳头打自己;坏事是宫廷臣的急转弯,自己没有了辞退的理由,自己的计策落空了。
钱士孔心想,与车夫签约合同,是为了制约车夫中途走人,当时的环境下,招聘车夫兼保镖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合同双方互相不能半途解除合同,是为了给车夫们一个定心丸,现在反而成了制约自己辞退他们的绊脚石。杜立三的死,奉天大地安稳多了,车夫的招聘不是一件难办的事情,以后再签合同,规定:只有老板可以辞退车夫,车夫决不能擅自辞职。
钱香溪见钱士孔回来了,想起那天的事情,问:“爹,五姨娘的梳妆台换了地方,你看见了吗?”
钱士孔回答:“看见了,原来的位置有点反光,怎么了?你咋想起问这个。”
三妮说:“那天我去五姨娘房间,正看见家丁顾玉腾在那里,说是帮着她搬移梳妆台。”
钱士孔略有所思,联想起临走前,顾玉腾闹肚子的情形。晚上来到五姨太的房间后,盘问五姨太多时,五姨太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回答流畅,一点也没有破绽。钱士孔半信半疑,心想,自己对待她这么好,比对自己的女儿都好,现在怎么会给自己带绿帽子?想到这里,心里拔凉拔凉的。五姨太看见钱士孔心不在焉,知道他还在怀疑自己,就脱掉衣服搂着钱士孔,主动和他亲热,并嗲声嗲气地说:“老头子,你是我的恩人,是你给了我家一大笔前,给父亲治好了病,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我绝不会有背叛你。”说完亲了老家伙一口。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小五从来都不愿意和自己亲热,这次这么主动,莫非真的与顾玉腾有奸情?以后还真的提防着小五,她这么年轻,自己又心有余而力不足,别大意失荆州,让别人给自己带上绿帽子。想审问一下顾玉腾,觉得有失面子,没有一点证据。过了几天,不让顾玉腾再巡夜,不巡夜白天也不能再到各个院子巡视了。只让他在大门口看门,下班后就只能到后院宿舍,与那些田里干活的长短工、喂马的马夫、车夫在一起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