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宫廷臣他们距离车队不是太远,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路程,太近,必然会引起怀疑,太远,怕夜长梦多起了变化,他们四个静静等待了近半个时辰后,将马拴在远处,悄悄地向张作霖的埋伏圈靠近。等前边一开火,他们就从后边偷袭。
宫廷臣他们走后,钱士孔心里如释重负,觉得压力骤然减轻,晚上有了兴趣,到五姨太房间亲热。五姨太三个多月前,与顾玉腾鬼混了三四天,还真怀孕了,五姨太一连三个月没有见红,自知是跟顾玉腾的孩子,但,五姨太还是装出是钱士孔的孩子,钱士孔钻进被窝,五姨太撒娇地说:“你这老家伙还真行,给我种上了。”
钱士孔一时没听明白,说:“什么种上了?”
五姨太娇嗔地说:“还装糊涂呢,种上孩子了。”
钱士孔一听五姨太怀孕了,心里十分高兴,心想,四姨太生的儿子不争气离家出走,五姨太又怀孕了,应该是个儿子吧,钱士孔正想着,五姨太又说:“我这几天老是想吃酸的,馋山楂冰糖葫芦。”
钱士孔一听小五爱吃酸,这次一定是个儿子了,心想,我钱士孔又有后了。接着说:“好,明天我就给你买山楂冰糖葫芦,让你吃个够,还想吃什么尽管说。”其实五姨太未必显现出爱吃酸,只是五姨太逗钱士孔高兴,高兴之时向老家伙索要银子。
五姨太说:“我给你怀的是儿子,你万贯家财得给咱儿子多留点,不能跟生女儿的一样平分家产。”
钱士孔说:“那是,得多给儿子家产,必须的。”
五姨太说:“你应该把银子放在我的房间里,你把银子都放在大太太房间里,都有他保管,最后怎么能多给儿子呢?”
钱士孔说:“好吧,明天我把柜面上的银子,与外面要回来的银子放到你的房间里。”第二天晚上,钱士孔将八千两银票、二千两银子拿到了五姨太房间。其实,钱士孔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就有很多银票,这些银票都是从办公室里拿来的。
太阳西沉,钱府车队慢慢靠近埋伏圈,车队最前边车辕上插着带‘钱’字的旗子,张作霖他们看得十分清楚,这时,探子来报,说钱府车队马上进入伏击圈,车队后面只有一个骑马的人,探子以为那人就是宫廷臣。张作霖一看骑马人在最后,想等车队进一步前进时再动手。宫廷臣估计车队马上进入伏击圈,在张作霖他们巡防营的射击范围内了,张作霖依然不动手,怕车队进入射击范围内,车队的弟兄们有大的伤亡,决定先从后边偷袭巡防营。
正当张作霖想要进一步将车队钻入口袋时,宫廷臣与雷震霆、蒙震雄、郝立勇从背后对准巡防营‘啪啪啪’射击起来,巡防营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离自己不远的车队上,背后突然开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点懵圈了。
这四个人即是百发百中的枪手,弹弹咬肉,又是近距离瞄准射击,巡防营立即被打死十几人。巡防营回转身来朝后开枪,对于巡防营来讲,宫廷臣他们是在暗处,他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朱洪彪听见宫廷臣他们开枪了,命令前面七个马车的车夫,把车上的易燃物点燃,扬鞭催马,然后藏起来对准前面的‘绺子’开枪。巡防营的官兵正朝后面开枪时,前面的马车带着火冲进了巡防营,他们又回转头来朝前打,易燃物在马快速的奔跑下,将火苗掉到地下,一辆接一辆,火苗蔓延到巡防营人群里,巡防营的官兵慌乱中躲避火苗,顾不得开枪还击,借着这个混乱之际,宫廷臣与朱洪彪两边夹击巡防营,巡防营大乱,又有十几人被击中,同时,在躲避火苗中互相踩踏,死伤者越来越多,张作霖一看大骂:“妈那个巴子的,敢情宫廷臣的车队有备而来啊,这个该死的钱士孔,这不是祸害我张作霖吗?虽然枪声不密集,这是二十人的力量吗?怎么感觉从背后打来的枪有十几人?不然,一会儿就躺下三、四十人?莫非宫廷臣又从别处借来了兵力?”
想到这里,看见自己的队伍被动挨打的态势,立即说了一声‘撤’,官兵们保护着张作霖往东面方向逃去。
张作霖带领百十人,死伤了四十来人了,主要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与突如其来的‘火’车阵,把队伍弄懵了,特别是火苗在队伍里一蔓延,官兵互相踩踏已经乱套了,基本失去了战斗力,巡防营在逃跑的过程中,仍然有人被打死打伤。宫廷臣一看巡防营渐渐远去,这才命令停止射击。
宫廷臣查点人数,车队弟兄们毫发未伤,那七匹马与车辆全部报废,宫廷臣这时才告诉大家:“弟兄们,现在我们急速回到汤岗子镇钱府大院,用刀枪逼迫钱士孔把拖欠五个月的工钱还上。”让剩下的八辆车,把粮食扔到路旁,那七辆车的车夫坐到这八辆车上,弟兄们听说去钱府要工钱,顿时来了精神,快马加鞭往钱府赶。
三百多里路,去时载物用了三天,返回空载日夜兼程,一天半就回来了,二十七日中午时分,赶到了钱府。
钱士孔借张作霖之手,设计杀害宫廷臣,只有他自己知道,整个钱府上下没有知道,宫廷臣回来后,将马匹放到后院,让马夫涮遛喂饮,让厨房做了全体车夫的饭菜。
此时钱士孔在自己的宅院里,正在逗笼子里的小鸟呢,心想,宫廷臣不是被一枪打死,就是跟这小鸟一样被关进了笼子,到了张作霖手中你是插翅难逃啊!他盘算着,宫廷臣死了或者被抓获,送货地点我只告诉队长宫廷臣,那些车夫们不知道往哪里送,为了工钱也得把马车赶回来,除掉了宫廷臣,也许在交火中雷震霆他们也死了,这也去了我一块心病,省得二妮、三妮一条道走到黑,到时候给她俩找个官宦人家或者大财主,自己也好有个靠山。再有张作霖、张景惠这两棵大树背靠着,自己的经济实力与政治势力会越来越强,社会地位会越来越高,想到这里,心里高兴地不由自主地吹起了口哨。钱士孔一高兴,大声喊道:“老太太,来,热一壶好酒,今儿个咱俩喝上几盅酒。”
这时保姆已经将几个菜端到桌上,大太太奇怪地问:“看你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今天咋这么高兴啊?”
钱士孔见二妮。三妮在一旁,故意说笑:“我给二妮、三妮找到了好婆家,以后她俩有好日子过了,我咋能不高兴。”
二妮一听立即把脸阴沉下来了,三妮可不听那一套,大声说道:“谁找的婆家谁嫁过去,我坚决不嫁,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钱士孔正为除掉宫廷臣高兴着,没有跟三妮生气,说:“看把你急的,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你喜欢的人要是不要你呢?你不是空喜欢一场吗?是吧,二妮?”意思是他俩如果死了,你不是空喜欢一场吗。
钱士孔一边晕着小酒,一边逗着俩女儿玩。宫廷臣他们的饭简单,几个干粮一碗汤,狼吞虎咽地一会儿就吃饱了,钱士孔还在沉着气地喝小酒,正当他们一家人说笑之际,就听外面吵吵嚷嚷,由远而近地来到住宅院子里。钱士孔一惊,心想,莫非宫廷臣被打死,剩下的队员吓得一股气逃了回来,按说要是日夜兼程的往回赶也能来到了。
就在他心神不定时,宫廷臣及朱洪彪、雷震霆、蒙震雄带领着二十车夫,已经闯进了他的住宅院内,前院家丁肖三子、赖四子看见他们气呼呼地进来,刚要阻拦,郝立勇出来了,说:“钱士孔欠了车夫五个月的工钱,他们忍无可忍了,要暴力找钱士孔讨回,你们不要管了,钱士孔这个老贼不是好东西,对咱们也是当猴耍,你俩就当没看见躲到一边玩去吧。”郝立勇与肖三子、赖四子是前院中的家丁兼保镖,平时也跟他俩讲过钱士孔的为人,他俩对钱士孔的作为也是很反感,经郝立勇一说,他俩也懒得管了,再说四个保镖一个去当门卫,一个跟随了宫廷臣,只有他俩能扛得住二十个车夫?更不要说宫廷臣、朱洪彪、雷震霆、蒙震雄他们几个武功高强,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真要是打起来,宫廷臣或者朱洪彪一个人也把他俩打得趴下起不来。赖四子一琢磨,给肖三子使了个眼色,俩人就要出大院到外面悠闲自在去,到门口跟顾玉腾说:“到外面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走出大门一溜烟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