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鲁有成一直在前院办公室,看见五姨太招呼顾玉腾逃跑,鲁有成连问都没问,看见五姨太顾玉腾弄俩大包袱,以为是五姨太的衣服被褥。朱洪彪他们正要去五姨太房间,这时鲁有成从外面进来了,说:“五姨太叫上顾玉腾早跑了,现在出去二、三十里地了。”
钱士孔一听,差点没昏死过去,心想,绿帽子是让顾玉腾跟小五给带上了,五姨太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呀。后悔当时没把顾玉腾弄死。气急败坏地说:“逮着他俩活扒了他俩的皮。”
大太太一听:“行了,到现在了还嘴硬,当初就不让你纳妾了,你一个快五十的人,娶一个十七岁的姑娘,你这不是糟践性命吗,让人家一个姑娘守活寡,跑了更清心。她怀了孕还以为是自己的,真他妈的不自量力,你这么个熊样的还能生出孩子吗?还偷偷把银子放到她的房间,愚蠢到你姥姥家去了。”
钱士孔脸红一阵白一阵,觉得无地自容了。哀求大老婆说:“别说了,我后悔死了!我窝囊死了。”
朱洪彪说:“五姨太的钱卷跑了,再把你别处藏的钱拿出来,不然没完。”钱士孔考虑一会儿又拿出三千两银票,朱洪彪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锅是铁打的。”说着又是一顿抽凑,钱士孔又掏出二千两银票,朱洪彪说:“你是属马莲虫的,不摁不拉屎,摁一下拉一点,宫大哥,咱别跟他费时间了,让弟兄们把整个钱府挖地三尺,我看全给他翻出来得了。”
大太太一听,说:“老头子,咱家的买卖兴隆,多亏这些人帮忙,孩子们没少吃苦受累,把那一间屋里炕洞里的钱全拿出来,算是对他们的报答。”大太太还真聪明,要是搜出来会一分不剩地弄走,还不如主动拿出很多的银子稳住他们。到另一间屋的炕洞里,拿出五千两银子,五千两银票。
朱洪彪说:“橱子里应当还有吧,那间的厨子里有呢。”大老婆又主动从橱子里拿出近二千两银子。朱洪彪连钱士孔装银子的箱子、盒子一块带上。回头继续逼问钱士孔,钱士孔心想,藏在另一处的银子也接近二万两,在逼要的话是不能说了,说了就彻底抄空了钱财。逼不到一定程度,我一定咬紧牙关,实在受不住,就再出卖二姨太、三姨太。
蒙震雄一看朱洪彪怎么逼问,就是一个字也不说,把钱士孔扳倒在地,一只脚踩着他的肋骨,逼问他哪里还有银子。
钱士孔的肋骨被踩得‘咔咔’地响,实在受不住了,说:“二妮、三妮他娘,你们把我平时给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吧,我实在是没钱了,你俩不能看着他们把我踩死啊。”二姨太、三姨太也不知道钱士孔到底有多少钱,但知道老家伙藏的还有,不愿意往外拿,让拿出自己那点私房钱,也是实在不情愿。
三妮说话了:“娘把钱拿出来吧,给了雷震霆也当给我嫁妆钱。”二妮也劝她娘,拿出来给宫廷臣的当嫁妆钱。
钱士孔一听又气炸了肺,没想到少拿出银子,把女儿搭上了,气愤地说:“你俩到现在还有跟宫廷臣、雷震霆的心,你看看你爹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三妮说:“雷震霆、宫廷臣一拳一脚也没打你啊,要不是看在我跟姐姐的面子,你这样坑害宫廷臣,他刚才一刀非劈了你。”
二姨太、三姨太说:“宫廷臣、雷震霆确实没有打你爹,看在这个情分上,我们去拿银子,但你们俩就别跟他们去牡丹江当绺子去了,那里天寒地冻,你们从小福里生福里长,哪能受得了这种罪。”
二姨太、三姨太刚要去拿银子,宫廷臣说:“两位阿姨,你们也不容易,我们就不要你的钱了,别去拿了,留着自己养老吧。”说完,宫廷臣泪如泉涌,‘哗哗’地流下串串泪水。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朱洪彪、蒙震雄也不忍心逼要二姨太、三姨太的钱。
朱洪彪说:“钱士孔,你这个王八蛋,我们宫大哥,是多么善良的好人啊,让你逼得忍无可忍、走投无路,才破釜沉舟走上当土匪的道路。如果有一线生路,哪会走这样的绝路啊!你已经告密到新民府,用不了几天张作霖会派大兵前来征剿。哪里还有我们的藏身之地?”
大太太对钱士孔,这样做事不留后路,办事这么绝情也很反感,只是管不了他,见宫廷臣、朱洪彪、雷震霆、蒙震雄他们心软了,知道他们以后去深山老林当土匪也不容易,说:“四姨太临走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我也没忍心动她的钱,估计她的房间应该有几千两银子,你们拿去吧,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们一定还有很多用钱的地方。”
朱洪彪听了大太太的话,欲到四姨太房间拿钱,宫廷臣就阻止朱洪彪拿钱,朱洪彪说:“四姨太的钱留给钱士孔,还不如咱们拿去,省得以后没钱了去抢劫。”朱洪彪领着车夫,拿来了近二千两银子。
宫廷臣知道钱士孔还有很多钱没拿出来,看在二妮、三妮的份上,就此罢休了。一共加起来有一万八千多两银子,然后对钱士孔说:“看在大娘与两个阿姨的面子上,看在二妮、三妮的面子上,不再逼迫你拿钱,以后,你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不要做缺德的事情,不要逼迫下边的人造反。”钱士孔点头如捣蒜。宫廷臣说了一声‘走’,十几个人抬着银子就要离开钱士孔的房间。
二妮、三妮见状,分别拦在了宫廷臣、雷震霆的身前,要求一定带着她一起走。宫廷臣说:“你俩都是好姑娘,我们是去当绺子,我们不配给你俩当丈夫,你们在本地找一个好的人家,嫁过去好好过日子,你俩的心,我跟雷震霆领了。”说着眼里噙满了泪花,雷震霆也赶快擦拭眼泪,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惆怅与无奈,二妮、三妮听了宫廷臣的话,看见宫廷臣、雷震霆情深意重,不愿意割舍的苦楚表情,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孩子们痛苦,大太太心里也十分难受,气愤地指着钱士孔的鼻子说:“作孽啊!作孽啊!报应啊!报应啊!”说完也流下了泪水,二姨太、三姨太更是哭作一团。
朱洪彪一看磨磨唧唧地的不行,得尽快离开钱府,说:“大哥与震霆,你俩跟二妮、三妮道别,我们赶快到后院收拾东西,将银子装上马车,喂饱马匹,一切停当之后,我们再叫上薛成丁、鲁有成一起离开此地。你俩要尽快!”说完,带着十几个弟兄去了后院,蒙震雄直接骑马去了周大叔家,带上齐美霞一起逃亡。
钱士孔坐在太师椅上,已经没有了力气,看见二妮、三妮扑在宫廷臣、雷震霆怀里哭泣,也懒得管、也没力气阻拦,二姨太、三姨太劝说着孩子们,她俩哪里还能听得进去?非要跟着一起走,宫廷臣说:“牡丹江比奉天要冷的很多,你俩去了受不了这个冷,我们到那里也不一定找到落脚的地方,你俩到哪里找个暖和地方?”
雷震霆也说:“是啊,你们俩跟着我们去受罪,我们心里不忍啊!”
三妮说:“没有受不了的罪,我不怕吃苦受罪。”
二妮说:“就算是到牡丹江冻死,也也要一起去,我们在这样的家庭中,背后被别人戳脊梁骨,脸面也没处放,不如离开此地,到一片新天地心里敞亮。”
三妮说:“听别人这样说咱家,说爹做的事,我心里也憋屈的很,觉得没法面对熟悉的人,我们去意已决。”说完给三姨太跪下了,深情地说:“娘,对不住了,孩儿不能在你跟前尽孝,愧对了你的养育之恩,来世再报答您的恩情吧!”说完磕在地上三个响头,拉起雷震霆走出房屋。二妮也给母亲下跪磕头,泪流满面,与宫廷臣一起走出房屋。
二姨太、三姨太说等一等,把你们最暖和的貂皮大衣,皮袄、皮裤、棉袄、棉裤坎肩等所有冬天的保暖的衣裳全部带上,说着,二姨太、三姨太分别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阵子,可怜天下父母心,俩母亲不但把孩子的保暖衣服全部带上,而且,连自己最保暖的衣服也带上了,满满地包了两大包袱、又拿出最厚最暖和的被褥。此时,宫廷臣与二妮也到了二姨太房间,雷震霆与三妮来到三姨太房间。大包袱分别由宫廷臣、雷震霆挎在肩膀上、被褥夹在腋下。二姨太、三姨太各自对女儿千嘱咐万叮咛,拉着孩子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慢慢走各自的房间,大姨太这时也出来送别俩闺女。
宫廷臣怕夜长梦多被张作霖再此袭击,对二姨太、三姨太说:“阿姨,我们奇袭了张作霖,怕他派人报复我们,如果被他们堵截,我们就必死无疑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钱府大院。”
二姨太、三姨太无奈松开了孩子的手,目送她们一直到后院,回过头来抱住大姐哭得天昏地暗,好几天姐妹俩递水未进,以泪洗面,病倒后一个多月才渐渐缓过来。
张作霖回去后,清点了一下人数,死了三十六人,枪伤了二十人、烧伤了四十人,气得满嘴起了燎泡,心想,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车队队长,竟然也会用兵法,把自己一个堂堂的巡防营统领,杀得死伤多半,即使没有受伤的也被弄得狼狈逃窜。早就听说宫廷臣功夫了得,枪法准确,自己很喜欢这样的人才,打算招到自己的手下,让张景惠这个草包,坏了自己的大事,为了他不争气手下费雨鹤,百般诋毁宫廷臣,使自己失去了召见宫廷臣的机会。如果招到我的手下,也是一员虎将。
假如,宫廷臣被张作霖招到手下,奉系军阀与北洋政府的历史上,也许记载上宫廷臣的名字了。
张作霖没有再贸然去攻打汤岗子镇宫廷臣,一是路遥远不知道底细,二是他一个二十人的车队,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计谋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绝不会在汤岗子镇坐以待毙,也可能会设下陷阱再次被他袭击,要不一定会逃之夭夭、远走高飞了。
宫廷臣领着钱玉枝,雷震霆领着钱香溪快速来到后院,与朱洪彪、几个车夫会合一处,把所有的衣物、被褥、金银财宝装上车,一辆车铺好被褥,车上用竹条支起棚子,上面用被子床单罩起来,做成了一个‘暖和’的‘轿车’,玉枝、香溪坐在车内。车夫们把伙房剩下的干粮及伙房用具带走,用钱府的毛驴套上小拉车,打开仓库装满了四个小拉车,足有四五千斤粮食。将全部耕牛牵上栓在马车后。看看后院以后能够用得着的东西,绳索、农具、水桶全部装在车上,其他六辆马车装得满满的,骑着从奈曼旗王府抢来的马匹,扬鞭催马朝东北方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