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告白（2/2）
“没有，我想起来明天还要早起回神奈川呢，我们今天早点回去吧。”
“……那好吧，一会我送你回去。”
上山和也坚持把樱木送回到学校，一路上，樱木花道都在为刚才自己脑海的画面而惊恐中，连上山和也说了什么也没有太听进去。
“学长，我在问你话。”到了学校门口，上山和也对着不断走神的樱木扶额：”难得和我一起吃饭就这么无趣吗，学长。“
樱木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失礼了，连忙回答：”没有没有，今天的牛排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谢谢你，和也。“
”我喜欢学长这么称呼我。可不可以再问学长一个问题？“
”哈哈，为了报答你今天请我吃好吃的牛排，那就再回答一个问题。“
”在学长眼里，流川枫学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题突然跳转到自己脑海中的面孔，樱木吓得倒退了一步。
”和也，你为什么要问那只臭狐狸啊，该不会，你也是他的粉丝吧！那只臭狐狸有什么好，为什么大家都要崇拜他！你可不要误入歧途呀。“
”哈哈，这么说，学长不太喜欢他了？“
樱木心念一动，不明所以：”切，我最讨厌臭狐狸了！“
”那太好了，因为，我也不喜欢他。“上山和也抬起手来在樱木的脸上抚过：”再见。樱木学长。”
“再……再见。”脸上被抚摸的触感还清清楚楚留着，让樱木花道确定这并不是在做梦，他眉头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皱痕，想着最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身边的人都怪怪，连自己也变得怪了。此刻的他，好想念“正常”的洋平、大楠他们呀。
走回宿舍时也过了正常的晚饭时间，那个今天徘徊不去的面孔正一副享受的模样摊在床上看书。狐狸什么时候变得爱学习了，樱木困惑的撇了一眼书皮——《肌肉复健一百式》？嗯哼，看样子他对自己受伤的手还是有点自觉点。
看到樱木回来，流川枫脸上立刻晴转多云。
“你到哪里去了，这么晚回来，今天我都没有吃晚饭。”
“你的手不是好了吗，干嘛不自己去吃。”
“本来觉得好了点，谁知道今天一打球又痛了。”随着这满腹委屈的话语，流川枫还象征性的哼哼了两声。
樱木想想觉得这两周来还是第一次没有和流川枫一起吃晚饭，虽然他没有什么义务陪这个人吃饭啦，但是没有说一句就跑出去自己吃了，还是有点愧疚，于是就妥协道：”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吧。“
”不要。外卖不健康，你也不准吃。“流川枫坐正了身子靠近到樱木的身前：“我们一起出去吃宵夜吧。”
难到宵夜就健康了？樱木腹诽，不过并没有把话说出来，今天已经疲了，他只想尽快洗澡睡觉休息：“你自己去吃吧，我今天实在太累了。”
流川枫见樱木花道脸上浓浓的倦意，是真的不愿意再出门了，想到昨天和丰玉的比赛中樱木的确消耗了不少体力，心里有些难言的柔软，言语上也多了许多体贴之意：“那你先去洗澡，我去买点吃的，回来跟你一起吃好吗？”说着就要把穿着外衣躺倒在床上的樱木花道拎到浴室去。
樱木紧紧抱着被子不愿意放手，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浑浑噩噩的答道：“你吃你吃，我刚才和和也吃过了，我不要再吃了，让我睡觉，别打扰我。”
“你和谁？”流川枫松开了拎着樱木后颈的手，转而双手扳过樱木往被子里钻去的身体，声音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严厉。
“上山和也啊，你不会这么快就把他忘了吧。”樱木浑然间想要打开流川枫掐着自己的手，好躺进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一时间的沉默中樱木几乎以为流川枫已经自己出去吃夜宵的时候，一只充满力量的手哗啦一声掀开了他盖在脸上的被子，樱木的脸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了面前这个脸色不虞的人面前。
“怎么了？“樱木皱着眉头问。
流川枫本来就偏白的脸色此刻竟气得有些涨红，他平复了几下自己的呼吸，对樱木花道说：”你和他很熟吗？怎么又和他去吃饭。“
”就是明天就要走了嘛，他说要请我吃饭道别，这不是很正常吗。“流川枫的眼神怎么让他有种自己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其他人都要走了，怎么就跟你吃。”流川枫的手越过樱木花道的肩头，撑在他背后的墙上，形成了强大的压迫感。
“因为，我在神奈川的时候救过他一次嘛，而且本天才的人缘一直都很好的。”樱木现在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觉得此刻过于靠近的流川枫的气息让他有些胸闷气短，为了尽快从流川枫的桎梏中逃出，他把当天和洋平如何巧遇上山又如何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故事和盘托出。
大概樱木花道老老实实的答话安抚了流川枫跳动的神经，他手上的劲力松了松，说：“以后少和那个家伙走的太近，我不喜欢他。”
“嗤，臭狐狸，你喜欢过谁。”
“我喜欢你！”
流川枫顺口就答了出来，眼神直愣愣注视着樱木花道。
本来樱木只是习惯性的怼一句，毕竟流川枫这么个冷心冷性的人，除了篮球和睡觉，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喜欢什么东西。而流川枫也只是在大脑接收到这个问句的时候，把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答案顺准说了出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反问句。
而这句话从口中说了出来，既不如流川枫脑补过几百次的那样如平地惊雷一般震撼，也不像他午夜梦回所期待的那般满园春色，反倒是逼仄压抑的，周围仿佛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良久，樱木花道才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确定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张开就问：
”你说什么？“
……
流川枫直视着樱木花道眼里精光大盛，说：“我喜欢你！”说都说了，流川枫的性格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何况想了这许久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心随意动流川枫双手握紧了樱木花道的肩膀：“你听好了，我流川枫，喜欢上你了，樱木花道。所以你最好不要靠近其他对你有企图的男人身边，不，女人也不行。”说着，也不管樱木花道显然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快速的切近，在殷红的唇上轻柔的一吻。
樱木花道大惊，他，他的初吻就这么被流川枫给夺走了。这会他才想起自己是一个身高体力都不逊于对方的运动员，一挥蛮力从流川枫的臂膀间挣脱了出去，跳下床。
“臭狐狸，你是不是睡觉睡多了脑子坏了，我们都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不能在一起？”
想想好像也无可反驳。
“但是我们是队友！”
“队友怎么了，队里规定了队员不能谈恋爱？”
这个好像也没有。
“可是，可是，我以前喜欢的都是可爱的女孩子啊。”
皱了皱眉：”那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喜欢她们了。“
怎么就变成自己的错了，樱木花道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可是，你怎么会喜欢我，你不是一直最讨厌我了吗。“樱木的声音弱了下来，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
“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要是讨厌你我会在受伤的时候让你照顾我？会特地为你集训？会在日青队的时候还去你康复的医院看你妈？”
很多细节和问题时只能深埋在心里的，一旦被挖了出来，就像凿开了冰川，下面汹涌的能量远远超过想象。
”我说不过你，总之，我就当你今天吃错东西乱说话，你也赶紧忘掉吧。我去洗澡了，明天还要早起回神奈川。“说完这话，他逃也似的抓了干净的衣物就躲进浴室里，没多久安静的房间中只剩哗哗的水流声。
流川枫抚着胃坐在床沿上，为了等白痴回来一起吃晚饭，一直饿着肚子，此刻情绪又是一番大起大浮，胃里的寒气更是隐隐作祟。
算了，白痴今天太累了，如果说这一段时间来流川枫对樱木花道有什么进步，那就是他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这人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人就在眼前也不急于一时，等他自己把这其中的种种想明白了，再捋一捋这只大型野兽的毛，把他乖乖地圈在自己的领土之内，让他慢慢接受自己。只要这段时间里，别人其他那些觊觎自己宝贝的猎人靠近……
樱木洗漱完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钻进了被子，把头也严实的蒙上。两人再也没有更多的交谈，一则是不知还能说什么，一则是根本要假装从未有过言语，很快也就各自沉静了。京都的漫长的夜晚，一如这座古都，幽幽长长，两个人儿闭上眼眸，梦里是无数站在球场上并肩作战的画面，画面里一个高瘦的黑发男孩，与一个笑得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红发男孩，他们的手拍击着对方，眼里满是胜利的喜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