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是情动时(2/2)
曾以南则意味不明地看着惜十,半晌,突然笑了笑:“既是给诏安的,诏安你还不快收起来。”
诏安半点不敢犹豫,拾起香囊放入贴身小袋中。
惜十却觉得十分不妥,虽是前身的东西,但是毕竟如今是自己担着这个名,谁收了去都不合适。于是试探着问:“不如还给奴婢吧?”
诏安面有为难,自家公子刚叫收起,那边又要讨回去,不知公子怎么想。于是,诏安偷偷看看公子,想着公子总得给点提示吧,可是公子一个正眼也不给他。
公子不说话,他可不敢擅自决定。诏安正急的有些冒细汗的时候,曾以南倒是不疾不徐开了口:“今日二姨娘没有深究是你们走运,不过家仆私相往来也是禁止的。你可知道?”
惜十觉得曾以南看着她说“你可知道”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眸深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她不由得被吸了进去。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一句歌词突然闪进脑海。
“惜十知错,还请公子和小姐责罚。”敢于承认错误接受惩罚,上司们总是很吃这一套的。“一年不见诏安,奴婢早已没了当日的那份心思,如今只想一心服侍好小姐。”及时给上司吃个定心丸也很有必要。
惜十觉得自己这颗定心丸给对了,她感觉大公子此刻的心情还是挺好的。因为大公子说了大罚不必,只是小小惩戒让她长点记性。
“刚刚听以云说你识字,那么你就抄写《内训》十遍罢。女子德行要端,不然总有吃亏的时候。”曾以南挑挑眉梢,似乎在提醒惜十不要忘记那天松韵楼的事情。
惜十赶紧谢过公子,这种已经不算上什么惩戒了。
秋天的夜来的稍早,刚刚还好好的天气,这会儿下起了丝丝细雨,庭外竟有些朦朦胧胧的雾气四散开来,在天地间织起灰蒙蒙的幔帐。房中和回廊处一盏盏长明灯已经点将起来。透在雨雾中冷冷清清,又似星光点点,看不真切。
待到惜十取了伞和行灯出来的时候,玥玖已经陪着小姐回了厢房,诏安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庭中只有大公子背对自己似乎在看着纷纷细雨。
“大公子,”惜十低低唤了一声,伸过手臂,将伞撑在了曾以南头上。
曾以南适才转过身,看着惜十,缓缓抬起手接过伞。
惜十一惊,公子的手握住了伞,可是也握住了自己手指的一部分。惜十脸不由得发烫,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抽出来,公子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看么?”
“什……什么?”惜十的一颗心要跳出来了,她的脑袋早已浆糊一团。
“我的手……”公子轻轻笑道。
惜十大囧,有种偷窥被抓包的感觉。心动后,心虚后,清清喉咙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公子的问题。
“是真好看!公子的手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一双手。”
惜十感觉被公子虚虚覆着的手上一紧,人就被拉到公子的跟前,隔着一根伞柄的距离紧紧贴着公子的胸膛,公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新气息幽幽地传入惜十的口鼻,惜十这个现代人也不淡定了,隔着单薄的衣衫,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言情小说上常描写的“来自男子胸膛的热腾腾的温度”。
“还研究过其他人的手?”公子的声音似乎冷清了些许。庭中吹过一阵冷风,惜十另一手的行灯左右摇晃。公子的声音四散在风中,叫惜十听的不太真切。
这次近在咫尺,一阵热气正从头顶拂过前额发梢,惜十心里一阵酥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么!
惜十想这根本就是道送命题。这种暧昧的姿势,只能叫惜十尴尬地微微侧过头,假装借着欣赏着庭外的雾气和细雨,多争取点时间想想怎么回答。
曾以南倒也并不十分想知道答案,突然他松了伞上的手,微微离开了惜十,从她另一手上抽出因为紧张被死死拽住的行灯。惜十错愕,赶紧松开了紧抓行灯的手,只听公子低低笑出声:“伞你自己留着吧。”
随即曾以南持着行灯就离开了碧水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