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难（2/2）

他没有说话，扬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温和笑容，二人一前一后在云间走着，阳光洒在白云间，像铺了一道金灿灿的地毯

“师父怎么来了”

“还说呢，这乐神仙君也忒不厚道，要不是青鸟路过昆仑讨水喝，我还不知道天帝老儿这次设宴备了秋露白，这秋露白可是仙界珍藏的佳酿...........”

少怀脚步停滞了一下又继续迈出

原来是这样.........

云姝抚了抚肚子，为了腾出五脏庙装秋露白她连早饭都没吃，眼下发了这顿火她还真有些饿了

“再往前走就是魔界了，我记得魔界十里铺有家炖肘子特别好吃，我们去尝一尝吧”

“好.......”

落入魔界，二人敛起容貌仙气化作寻常装扮行走在大街上，魔界与人间、妖界其实并没什么不同，街上行人如织，沿街小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街道两旁是人来人往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等

云姝领着少怀四处找寻那家店铺却怎么也找不到，一打听那家店铺的主人五千年前已经应劫了

二人又寻了处热闹的酒楼上了二楼，云姝一手拖腮忍不住叹息

“怪我，我都忘了我大概有一万年没出昆仑了”她望着街上的光景砸砸嘴“那家大肘子可好吃了，以前我和肇恒能一人吃三个”

“肇恒？”少怀端起酒杯往唇边送了送

“是啊，说来也是你的曾祖父呢”

云姝吹了吹茶沫抿了口茶开始与少怀讲起肇恒来，讲他如何来昆仑学艺，如何爱慕她大姐，她和肇恒又是如何天天闯祸，搅的六界鸡犬不宁

“师父怎么知道曾祖喜欢听歌上神？”听完云姝的絮絮叨叨，少怀没由来的冒出一句

“我当然知道啦，他为了酿出春风十里天天起早贪黑的可用功了，后来大姐夸了他一句，把他给乐的呀........说起来那小子也算仗义，每次酿的春风十里都给我喝”

说到这里云姝眼睛不由酸了下

“可惜他走我也没能送他一程......”

少怀看着她摸了摸下巴叹道

“原来师父的迟钝由来已久”

“什么由来已久？”

少怀但笑不语，目光放远落到一楼的桌席之间，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手抱琵琶正弹着小调，身旁立了个粉面小生咿咿呀呀在唱着戏文

离的最近的一桌，一位华衣老妇听的颇为动容，连连落泪，她身旁坐着一个衣华服贵的老人见状走过去揽住她为她拭泪

云姝也看到了这一幕，夹起一片酱牛肉蘸着酱汁啧啧道“混沌魔物竟也有如此情义，当真稀奇”

“师父何出此言”

云姝嚼着酱牛肉愣了楞，是啊，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好像从前有人和她说过魔界魔物无情无意

她笑着岔开话题

“你羡慕他们啊？”

少怀放下酒杯，轻轻道

“徒儿羡慕他们能相守白头”

云姝闻言突然想到了他的心愿，放下筷子毫不掩饰的嘲笑他

“六界生灵无一不想着修炼成仙，偏你猴急的天天想着娶媳妇，哈哈哈哈哈........”

少怀微微一笑，是啊，未遇她之前他也从未想过这些

二人吃的酒足饭饱，云姝扶着大肚沿着红木楼梯慢慢往下走，方才一楼的老夫妇也正好往外走

只听那老头子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你瞧你眼睛都哭红了”

“我能不哭吗，每每听到这出戏文我就忍不住想起我那可怜的娘娘”

“事情都过去一万多年了，咱也不是打听了吗，你家娘娘还活着还活着呢，你瞧你眼睛哭的，等下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老妇揉了揉眼睛，嗔了他一眼，忍不住抬头瞧了眼周围，这一瞧目光堪堪落在了云姝身上

“娘娘~”

云姝皱眉

“娘娘~娘娘~你！你真的还活着？”

云姝这才发现那声娘娘真的是喊她

娘娘？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称呼

“阿青，你说什么呢”老者上前扶住她

老妇浑浊的双眼仔细端了端云姝又看了看少怀，光芒瞬间暗淡如日落西山

“对不住二人，老妇认错人了”

“无妨”云姝摆摆手，大咧咧的抬腿踏出了酒楼，少怀跟在身后五步之远，刚跨过门栏，只听身后老妇叹息声幽幽响起

“鹿棱，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娘娘焚心焚情，就算活着也不可能记得我，更不可能来魔界..........”

少怀怔怔回头，焚心焚情

老妇的身音渐渐淹没在沿街小贩的吆喝声中，前面已经被小摊吸引的云姝自然也没有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