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2/2)
段叶张嘴:“你们别——”
“我笑你什么了,分明是你自己气自己,反倒怪我了?”
“你你你……那自己摔的跤,你凭什么怪我!”
“凭你没有脑子连鸭子都踢不过!”
段叶闭嘴,按紧太阳穴。
“哈!就你比鸭子厉害,呦嗬好生骄傲哦!这么厉害,怎么同是摔倒,就你把脸给摔烂了?”
“哼,你脸倒是好的,瞧瞧你这复杂的五官,挡都挡不住你这朴素的脑袋!”
“段请戈,你,你骂人少绕弯!你少欺人太甚,你简直就是,就是猪,是鸭,你连大黄都不如!”
“呵,吵便吵呗,你做什么要介绍你自己啊?”
“……我,我,我什么时候介绍我自己了?”
段叶悠悠抬眼道:“就是猪,就是鸭,连大黄不如。”
段缨予恍然,指着段请戈气的手抖:“我,我,你,你个挨千刀的!”
段叶终是起身,语重心长地看着闺女道:“你又吵不过他,何必呢?”
“我……”段缨予气的跳脚,急得快哭了。
“哟哟哟,别哭别哭。”段叶连忙哄着,上前附耳道:“你自己吵不过可以找个帮手啊傻姑娘,这世上一物降一物,你此次去昭奉轩,一路这么长,你就留意着,寻个好看的又口齿伶俐的姐姐,叫她回头好好治治你哥哥不就行了。”
“爹,你竟瞎说。”段缨予刚要埋怨爹爹不正经帮她,可转念一想,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当下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就笑了。
段请戈站在一旁,因为距离近,这二人耳语,他听得清清楚楚,顶着额头被石头磕的口子冷笑道:“荒唐。”
翌日清晨,仍是日头高升,不过起了大风,呼啦啦地满山跑,撞的窗户咚咚响。
段缨予一早就被吵醒了,一睁眼就见到段请戈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昨晚夜深后,她与段请戈求着段叶把镯子给打开,段叶打着哈哈就是不理,无奈她只得自己对着那镯子捣鼓了半宿。
许是小时候见过不少青桑婶做机关的路式,她竟对拆机关还有几分擅长。
可如今这镯子显然是个厉害东西,段请戈给她掌着灯,她猫着腰捣腾了许久也没见得作用,最后二人实在累了,只好在段请戈的房间歇息。
段缨予从段请戈肩膀上探过头,见他正盯着昨日师傅给的黑匣子出神。
“你不会想打开吧。”
段请戈一惊,旋即将盒子放在床边道:“没那么无聊。懒猪似的睡到现在,你快些起来,我要收拾行李。”
段缨予“哦”了一声爬起来。
段景询昨日交代,黑匣子之事不宜耽搁,以免生出事端,于是今日就得出发。
待段请戈收拾好行李打开门,一阵风猛的冲了进来,一时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段缨予踏出门外,眯眼见庭院里的合欢花落了满地,那绒一样的红花打着旋儿的飞,瞧着挺可惜的。
她的卧房与段请戈正对着,就在合欢树的那边,绕过那棵树,段缨予回自己房间收拾了行李,末了又同段请戈去厨房吃了早膳,求了青桑婶一通,还是没能把镯子的事解决掉。
但早膳都是她与段请戈爱吃的东西。她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和段请戈爱吃的鸡丝面,还有些松子穰,枣泥酥,豆沙卷之类的糕点。
这些东西做起来麻烦的很,青桑婶不言语,却全都给做了。
饭毕,段叶瞧着段缨予发髻乱了,还给她重新梳了一个。末了,又带着他们去跟师弟们告别。段叶并不告诉他们究竟是哪些个师弟要去寂慌谷,师弟们也不告诉,段缨予只好上前把每个师弟都抱了抱,要他们保重,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说哭了。
段请戈全程冷着脸,直到临走也一句话都没说。
段叶送他二人去山门,一路上风呼啦啦的刮着,强横的四处乱撞,日头高高的挂着,瞧着这放肆的风一步步推着人向前。
三人最终在一栋竹屋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