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2/2)
天杀的不贵!
“一两行不行。”段缨予弱弱道。
“后续我包,谢绝砍价。”
段缨予极不情愿地从钱袋里摸出三两银子,推到桌子对面。
纨绔子弟收了钱,对姓涂的道:“涂兄,既然钱都收了,咱就别为难她了吧。”
姓涂的原来收了手一直看着他俩,此刻伸出舌头舔了圈嘴巴,眯着眼打量着段缨予道:“钱是你收的,事是我要做的,得分开。”
“也是。”纨绔子弟将银子放入怀里道:“小丫头,我收的是听书钱,再要我帮忙,得加钱。”
段缨予一时语塞,气的怒目圆瞪,眼看着姓涂的一双脏手向自己伸来,许是怒壮怂人胆,她左手一出,握住姓涂的手腕,往桌上用力一压,竟是将这壮汉的手按了下去。
杯碟哐当响声中,不仅是那五人,就连段缨予自己也愣住了。
这按的未免太容易了吧。
姓涂的眼见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轻而易举的按住了,心下不爽,面色一怒,另一只手握拳挥来。
那一拳带着股劲风直扑段缨予面门,段缨予条件反射的侧身躲过,与此同时桌下右脚一抬,将桌子了蹬出去,直朝那纨绔子弟撞去,纨绔子弟连连后退。
这厢姓涂的大恼,抽出右手,双手一起握住段缨予的胳膊,但还未及他下一步动作,段缨予已一脚挑起身后长凳,长凳直朝姓涂的飞去。
姓涂的立即松手,挥出双拳,长凳破成两半,段缨予脚下一旋,避过飞出的长凳,欺身而近,一手擒住姓涂的胳膊,飞起一脚,将他踹出去好几米,直撞到柜台,哐当一声,吓得掌柜的大叫一声躲了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方剩下三人在片刻惊疑后,均冲了上来,段缨予的身影在三人中闪现,不过几口茶的功夫,那三人均被她打飞出去。
她下手不重,那方几人均从地上爬了起来戒备地盯着她,段缨予捡起自己的行李,看向那纨绔弟子。
纨绔子弟原本躲过那桌子后就一直站在一旁观战,此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是他放钱袋的地方。
在段缨予的认知里,只有高手才会在群战时观战,因此这个钱她不打算要。
她抱着行李道:“钱我不要了,事是你们惹的,你们得拿这钱赔老板东西。”
说罢抱着行李匆匆地往后院跑,生怕那纨绔高手追上来。
掌柜的颤巍巍地从柜台下探头,见一片凌乱的大堂里,那角落里喝茶的人,仍在喝茶。
段缨予跑入房间里,放下行李,左右瞧着自己的手,又伸伸腿瞧个不停,最后得出个结论,这帮人人太弱了。
看着到吓人,实则外强中干。
她在房中坐着也无聊,心里盼着段请戈快些找来,忽又想到他万一跟自己进的不是同一家客栈怎么办,于是从行李里掏出钱袋放入怀中,就想绕个后门往街上去。
她这余下的行李里,一根老藤条,几件衣裳,着实没什么丢了让人可惜的物件。
她心情不错,蹦跶着在院里找后门,这家小院建的还不错,客房均绕着一个小池塘而建。
说它是池塘,其实充其量不过是个干净的小水沟,沟里几条红鲤,沟上一座红木弯桥,桥旁一株海棠树,枝丫伸展,嫔婷袅娜,火红的海棠花层层叠叠,像在枝头笼了层红云。
段缨予不禁在海棠树下站了会,想嗅些花香,可惜海棠无香。她一时兴起,踮起脚尖,竟是张嘴咬了一片花瓣下来,含了一半在嘴里,觉得那花瓣轻轻柔柔的,还带着些温意,甚是有趣。
忽而透过海棠花瞧见桥上走来一人,身材颀长,着着淡粉长衫。瞧衣服正是今日一直坐在角落喝茶的人。那人似没看见她,径直走下了桥。
段缨予却是愣住了,这个人她面熟的很,脑中搜索一番,立刻搜出了一个名字来——岑当归。
段景询有个弟弟,叫段景垣,是奇寿峰的长老,而岑当归,就是段景垣的独子。
他比段缨予大上几岁,为人爽朗大方,从前常带着段缨予满山疯跑,三年前他准备下山历练,还来同段缨予告了别,方下山半年,便有人传来消息说他在江湖上混的不错,颇有名气。
不过似是因他跟母姓,没人想到他是段门的人。
只可惜,自那次听闻他消息后便再也没了他的音讯,如今竟是在二郎村遇见了,莫不是准备回段门了?
段缨予遇到幼时玩伴,一时激动,将花瓣囫囵咽了下去,再欲去打招呼时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她凭着他从桥上下来的方向,寻到了一扇客房门前,也不知自己是否找对了,犹豫再三不敢敲门,怕万一找错敲了那五恶人的门就坏了,正巧瞧见客房窗户虚掩着,便猫腰凑上去瞧。
这一瞧可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