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2/2）

段缨予抽了抽嘴角：“没缘。”

死燕子拖着胳膊歪头看着段缨予道：“我突然发现，你不笑的时候可真像一个人。”

段缨予又抽了抽嘴角：“别跟我套近乎，你为什么帮我？”

她此刻脑子里一半是鬼物，一半是那真假莫辨岑当归，一时分了心倒也不怕他，因此说话语气硬了不少。

“这个怎么说呢，我本来就准备晚上拖你出来的。”死燕子道。

段缨予冷笑一声：“那正好，不谢。钱也还清了，你不要再来找我。”说罢转身就走。

死燕子在原地看着，自顾自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像呢。”

段缨予行了一段，一路在人家屋顶上翻瓦片，找岑当归，翻着翻着，忽而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本以为又是那只死燕子，不耐烦地回头一瞪，却出乎意料了一下。

身后跟着的一个师府的衙役，段缨予有些眼熟，他正穿着夜行衣猫着腰，在光秃秃的屋顶上无处可藏，跟段缨予大眼瞪小眼。

深夜的屋顶上，两人周遭寂静无声。

一时有些尴尬。

那衙役瞪了一会，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小姐，跟我们回去吧，我瞧你翻了一路屋顶，你盖的又不好，赶明儿下雨该漏水了。”

段缨予：……

“那你不知道把我翻过的重新盖好吗？”她故作强硬道。

那衙役摊摊手：“小姐，这怪我喽？”

段缨予：……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问。

“老爷让我保护你安全，要是被岑当归捉了，让我回去通报一声，搬救兵来救你。”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段缨予并不怀疑是师言蹊想通过她来抓住岑当归，毕竟她这一个一个屋顶翻瓦的手段，实在过于低级，翻到明早也不见得找的到。

这衙役说的话，应当属实。

她笑了笑：“那你可跟好我了。”

她一跃下了屋顶，钻进小巷子里，一路飞檐走壁。

那衙役猝不及防，夜里视线受阻，轻功又不如她，不过一会便被甩掉了。

段缨予翻上一户人家的院墙，四下张望，正欲找间衣服铺，搞件夜行衣重新上屋顶翻瓦，一声惨叫突然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叫声无比凄惨，鬼哭狼嚎。

段缨予被骇的一个机灵，拔腿就寻着声音去了，转过一个拐角，突然撞进眼前的一幕，让她全身血液都凉了。

巷子里是一个浑身青色的，似人非人的东西。它长着一张人脸，五官脱落，满面生疮，身上好些处溃烂的地方甚至还长着头发似的东西。

这东西四肢着地，嘴里还叼着个人。

那人的身子还在它嘴里，头却在地上，双目充血，即便是死了，眼神里还是惊恐。

而这血渍下的脸，赫然是那个衙役！

那似人非人的鬼物看见了段缨予，竟直起了身子，它张开大嘴，嘴里的人掉了下去。

“咯咯咯，咯咯咯。”

它在笑。

段缨予的脑子要炸了，耳朵里嗡嗡的响。

那鬼物一步步向她走来，露出一列獠牙，两个眼珠子就像是挂在脸上一样，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来，却又能紧紧地盯着段缨予，越盯瞳孔越大。

眼看着鬼物离自己越来越近，段缨予一把将背上的行李扔向鬼物，立刻跃起后退。

那鬼物似被行李里的什么硬物砸中脑袋，一时顿了顿，眨眼间，段缨予已飞掠至数十丈之外。

可那鬼物却跟在身后紧追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