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灭国（2/2）

薛音哭泣着想找唯一看上去对她态度温和的父皇，却被死死按在椅子上，看着母妃蕴含着满满恶意的黑色眼睛在她面前放大：“没有人会爱你，你以为你父皇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他会把你救出去？你活该跟我死在这公主殿，没人喜欢的可怜虫。”

“你看看谁会喜欢你？懦弱！笨拙！没用！你注定跟我死在这里。我不好，你永远都别想好。”母妃失控地低吼，掐住了薛音的脖子，看着薛音瞳孔慢慢涣散又下意识松开了手。

薛音一直都记得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和看到死神的一刹那又被空气灌入喉管的疼痛呛咳。

她应该是恨他的。恨他将她养废在深宫，恨他对她的冷漠和发泄，恨他对所有人温柔哪怕是对那个造成这一切的高高在上的罪魁祸首也能虚与委蛇，独独对她冷漠。

但是那个从来没有给予过薛音温柔的母妃，又在城破之时将她塞入了密道里。

“我想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但是想了想，还是放你出去吧，也算是我最后虚伪的善良。”漂亮的青年这么说着，说着说着自顾自的笑起来，“反正你出去了也活不下来，你的脸是祸害，子宫是战利品——那些乾体的战利品，你就是个物品，没有人会爱你。”他笑着，也不知道是对薛音说，还是对当年的自己说。“过一天赚一天吧，薛音。”

薛音第一次得到了一个属于母亲的温柔拥抱，然后她的发簪被拔下来，深深的捅进了母妃的心口，温热腥气的鲜血喷了薛音一身。

……这是我戴了最久，最喜欢的一支发簪。

……我知道，我故意的。

漂亮的青年对她眨了眨眼，然后瞳孔渐渐涣散。

薛音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伸手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了滑落下去的青年腰身。

妈妈。

她无声的叫了一声青年，鼻尖闻到浓浓血腥味的同时，也闻到雪下青松一般干净清冽的味道，那是青年信息素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

她突然就不恨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