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肝儿（2/2）

她没再问什么，反倒让君青染有些奇怪：“你不问些什么？就这么接受了？”

“嗯。劳烦国师大人。”薛音仰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专注的注视着安静的油灯，昏黄的光芒打在她漂亮的脸上，在营帐上描摹出一个弧度优美的侧颜。

君青染看了她一会儿，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艰难的说：“能跟我说一下……你母妃吗？”

薛音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这个男子。

“简单的……说点什么都行。抱歉，我知道他对你不好。”似乎是因为提起了容岫，君青染有些语无伦次。

“没关系，人死如灯灭。我不了解母妃。”薛音不带什么情绪的说：“是因为我他才留在宫里的，我欠他的。”

“我印象中，母妃很少说话，也很少笑。她很讨厌我，会把我弄病换取父皇的垂怜临幸。”

君青染有些愣怔地打断：“……临幸？”

“国师大人，没有皇恩的母女是活不过云国的隆冬的。”薛音挑了挑纤细的眉，语气带了点不为人知的恶意：“况且母妃被强迫服用了太多有副作用的药物，已经不是纯粹的庸体了，失去了父皇的标记，他会死的。我们只是想活下来。母妃虽然憔悴清瘦，却也不能否认依然有绝代风华之姿。”

“……他只是想让你活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君青染勉力为容岫辩解道：“他在被抓回去的时候就已经不怕死了。”

也许吧。薛音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她对容岫的感官很复杂，大部分是纯粹的恨意，却也有对温情的渴求和亏欠的愧疚。

朦朦胧胧的，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夜渐深，刚刚还有些遥远朦胧的吵闹喧哗逐渐变得清晰，给寂静的夜色带来了热腾腾的人间的味道。

营帐被掀开，君双雪秀丽的面庞染上淡淡的醺意，一双凌厉妩媚的狐狸眼也蒙上水光，一手松了松华服上系的紧紧的扣子，大步进来，看到君青染时意外地问：“国师还在本殿这里？”

“问了问容妃的事，先行告退了。”君青染简短的回答后就走出了帐篷。

“殿下。”薛音声音很轻地唤了一声。她还坐在床上，抬头对上君双雪带着勾引意味的狐狸眼。

君双雪蹭过去，握着她冰凉的爪子摸上自己的衣服，声音九曲十八弯，又酥又软地诱哄眼前这只警惕心很强的小动物：“来帮帮我，心肝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