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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欣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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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国的东宫没有梨花树,只有一株桃花,如今正是四月晴好,开的煞是娇艳,柔嫩的花瓣被风吹下来,落在地上的青砖上打了个旋儿。

一双细白的手捏起一撮花瓣,薛音拖曳着宫服轻薄的尾纱,坐在这方小院子的棋凳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棋局,一片片撕碎柔嫩的花瓣。

从门口看过去,一束阳光把她的侧颜笼罩住,眉目冷淡,长睫优美,脸色是与生俱来的病弱苍白,在淡金色阳光的渲染下像是梨花瓣一样的洁白温润。

是个美人。不过美则美矣......

薛音察觉到门口有人不遮不掩的打量她。循着看过去,来人大大方方的对她点点头,走过来道:“是本宫不让他们通报的,听闻太子在宫中藏了个美人,本宫便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勾的殿下灌了迷魂汤似的,现在看来,果真是个小美人儿,不若跟了本宫,如何?”

薛音抬头望着面前美艳倨傲的女子,敏锐地听出了蕴含在其中的恶意,自幼环境所致,她对于恶意极为敏感,闻言小声婉拒:“我没有被藏起来,只是国师大人的徒弟,在东宫叨扰太子殿下一段时间。。”

看啊,美则美矣,没有灵魂,懦弱可欺,也就是个摆设。欣然郡主顿时觉得极为无趣,根本不把薛音当成自己的情敌,她笃定极了,只有自己才能和太子君双雪灵魂相通,而面前这个软弱的摆设,不过是应着国师的要求照拂一二而已。

她不开口,薛音也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一般撕着手中的花瓣,乌黑瞳孔盯着棋局,颇有将面前之人当成透明的架势。

欣然郡主有些受不了自以为僵滞的气氛,她素来在众星捧月之下长大,有的是人捧着她,迎合她,何曾遇到过这么僵硬的气氛,她有些忍受不了的靠近薛音,见她依旧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有些咬牙地主动道:“君音妹妹既是国师首徒,在清昆山修行多年,想必有些成就。”

薛音:“嗯。”

“......君音妹妹从那苦修之地来到宫中,可有什么不适应的,跟本宫讲,毕竟国师大人嘱咐过要对妹妹多加照拂,这东宫如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妹妹包涵。”欣然郡主语气刻意装出平常随意的样子,俨然是站在了东宫的立场说出这番话。

“没什么不适,谢谢。”薛音抬头,声音温软的回应后又低下头,语气中半点不见呛人,却让欣然郡主憋屈的说不出话。

两人又静默了一会儿,薛音将手中撕碎的淡粉色花瓣往地上一抛,自顾自站起身走到桃花树下,又捧起了一撮花瓣,蹲**的时候领口微微往下,露出了细腻雪白的脖颈以及雪白中尤其扎眼的一抹淡红齿痕。

欣然郡主瞳孔一缩,蓦地上前抓住薛音的后领向下一扯,力气之大令薛音的喉咙被衣物箍住,一阵熟悉的窒息感骤然袭来,薛音条件反射的身子软下来,一点也不挣扎的任由欣然郡主掐上了她后颈脆弱的腺体。

腺体处神经分布密集,一点点异动都会被感官无限放大,现在被别人粗鲁的掐着打量,痛到眼角本能生出泪珠,薛音却生不起任何反抗之意,黑色瞳孔中一片空洞,眼角流出生理性疼痛的泪花,看上去极其违和。

“你的腺体!是被太子殿下契定了?”女子不可思议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时,耳朵里像蒙了一层纱,有些模糊了。

胸腔内熟悉的刺痛很快累积起来,看来容岫的教育过于成功,她这辈子直至死亡,都摆脱不掉窒息的阴影,就算那根发簪刺破了容岫的心脏,就算她已经不恨容岫了,就算拘禁着她的公主殿在烈焰中灰飞烟灭,母妃都阴魂不散的掐着她的脖子。薛音冷静的想,习惯性的等待接受接下来永久的黑暗,抑或是——

“咳!”依然习惯性的被突如其来的空气呛入喉咙,薛音骤然被拉进最近才熟悉的怀抱,她本能的弯下腰,用力按住胸腔想要压抑住不适的呛咳,却被轻轻拍了拍背,素来冷淡的声音在她耳旁温柔的像哄孩子一样:“别压抑,咳出来,小音,咳出来就舒服了。”

薛音听话的咳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被君双雪拿着丝绢擦了擦发红的眼角。

“殿下,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的,是她不反抗,我一时忽略了......”欣然郡主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

君双雪不温不火的打断了她的话:“谁准你私自进东宫的,谁准你私自进后殿的,谁准你......”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私自看君音的。”

更何况险些闹出人命,君双雪想到刚才的场景,脸上冷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后怕牵住薛音冰凉的手,她知道此事不能完全怪罪欣然郡主,因为薛音在窒息状态下确实是完全放松的,这是她多年被虐待而形成的条件反射,正常人受到伤害都会挣扎,而薛音不挣扎的状态,确实会让人忽略掉她正在步入死亡。但是这却让君双雪更为焦躁,如果她再晚来一步,是不是看到的就是薛音冰冷的尸体。

“欣然郡主先回去吧。”君双雪的心脏还有些后怕的颤抖,现在实在提不起劲来处理她,差来人送走了欣然郡主便牵着薛音回了内殿。

......等不到什么寻个好时候、什么不让薛音错把依赖当成爱,今天的事情在君双雪心里深深的刻下一道,治愈薛音已经迫在眉睫了,对于童年畸形而扭曲的薛音而言,其实依赖和爱,怎么就不能全是属于她君双雪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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