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那片浓郁的黑雾，登时散开，化作青烟，袅绕的飘至美狄亚的脚下，再墨汁一样的缓缓铺散，成为她脚下的黑色影子。

埃蒂特被放开，脚尖落地瞬间，身体便已经再度弓起，狠戾一脚飞踹。

美狄亚唇角一勾，只见红色的衣袖飘扬一挥，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张开，罩着埃蒂特的脸，用力往墙上一贯。

埃蒂特的后脑和半个身体，狠狠砸在墙壁上。

咔嚓咔嚓碎响声起，裂纹散开，墙壁上一片惨烈。

爱丽丝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

美狄亚淡定的收回手，埃蒂特整个身体便软软坐下，后脑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蜿蜒血迹。

“我本来不想动手的，毕竟初来乍到，第一天见面就大动干戈，太伤和气。”美狄亚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埃蒂特，“可谁叫你不懂收敛爪牙呢。”

埃蒂特撑着手臂，还想站起，被美狄亚摁住了头顶。

她用一根手指，沾了点墙壁上的血迹，送进唇色艳丽的口中，眯起眼睛，细细品尝那血的味道。

“嗯……吸血鬼，还有……”话音饶有兴致的拉长。

她蹲下身，盯着埃蒂特脸上的黑色鳞片，笑吟吟道：“有趣。”

埃蒂特凶恶的狠狠盯着她。

美狄亚手指抚摸那些光滑的鳞片，轻笑道：“野兽就要懂得收敛凶气，要不然……以后被猎人注意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说着，指甲捏住一片鳞甲，生生拔下。

埃蒂特痛吟一声。

美狄亚拿着鳞甲，放开了埃蒂特。

她缓缓走到窗边，对着月光，仔细瞧那片黑色的鳞甲。

光滑，坚硬，隐约带着宝石的耀光。

半响之后，她将鳞片收起，重新走到爱丽丝床边，坐下，手指轻抚爱丽丝的嘴唇。

那道禁锢的巫术解开，爱丽丝可以动了。

她立即翻身，滚下床，赤着双脚，冲到埃蒂特身边。

“埃蒂特。”

埃蒂特靠墙坐着，脑袋低垂，动了动手臂，作为反映。

爱丽丝扶住起她的脑袋，看见她脸颊上的鳞片少了一块，伤口血淋，正在冒血。

“爱丽丝，跟我做一个交易，如何？”美狄亚还是那个坐着的姿势，

爱丽丝冷眼看着她：“什么？”

“我要你那只眼睛，还有那个小怪物，相应的，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她勾着唇，妩媚的笑容里隐藏着尖锐的锋芒，“任何，你想要的。”

爱丽丝笑起来：“包括你的命吗？”

“我的命？”她站起身来，月光下，那一袭红色艳丽刺目，“好啊，只要你答应，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答应。”爱丽丝毫不犹豫的拒绝，“马上离开我家，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美狄亚没说话，她只是轻轻走近，黑色的影子，靠近在爱丽丝的脚边。

爱丽丝急忙缩脚避开，抱住埃蒂特，护在怀里。

“爱丽丝，我是在帮你。”美狄亚柔声说，“你得到那只恶魔的眼睛，付出的却是最重要的人。但如果，你把眼睛给我，这个代价，就会由我帮你承受。所以，只要你答应，你不仅可以免受失去挚爱的切肤之痛，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爱丽丝还是一样的回答：“我拒绝。”

美狄亚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的后退，坐在床边，翘起修长的腿。

“或者我们换一个方式。”她说，“爱丽丝，我可以收你为徒，教导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女巫，而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我会等你年满十八岁后，再兑现。如何？”

爱丽丝沉默。

这其实是一个值得一赌的条件。

她马上十六岁，还有两年十八岁。

两年之后，她跟埃蒂特，未必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到时候的那个条件，不怕应付不过去。

但是如果——有意外呢？

这个女人两年后，要走了她的一只眼睛，或者是埃蒂特呢？

到时候，她怎么办？

“我不急着要答案。”美狄亚慵懒的卷着胸前长发，“你可以好好考虑，等下次，我带着达依来找你的时候，再告诉我，你的选择。那么，可爱的小家伙，改日再见。”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脚下的影子忽然散成黑雾，将她包裹，再嗤的散开时，房间里，已经没了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