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死（2/2）

谭鹿儿将酒菜端上了桌，客栈里的妖怪们大快朵颐，再也装不出人样来，爪子扒拉着酒菜，吃得肉沫横飞酒水直流。

祝舆坐在厨房门前，看着楼下奇形怪状的客人。

临近七月十五，客栈里热闹多，乱子也多。人妖混在一处，难免不生事端。

祝舆在等一个逃出妖窝的机会。现在别说那条盘在梁上的白阔水，就是阿瑶一屁股坐到他身上，都能将现在的祝舆坐个半死，光凭自己一个人是不成，最好有人帮他一把。

客栈里提供吃喝住宿赌博一条龙服务，吃过晌午饭，楼里的九张板足案就变成了赌桌。

一个长身细腰的男人从楼上的慢慢走下来，他那双细细的眼睛打量着赌得正在兴头上的羊牯们，俨然一副狐狸的神情。在他这一行里，管待宰的客人都叫羊牯。

结海楼里玩的是最简单的摇骰子比大小。祝舆看到狐隐细长的手将一枚骰子从摇盅内迅速地夹出来，而袖子里的新骰子顺势掉进了摇盅，被扔出去的那枚骰子登时化做一股白烟。妖怪出老千的法子，比人要简单得多。

晌午进店的三个小青年，在赌桌上被狐隐输了个精光，其中一个青年紧紧抓着狐隐的衣领，一拳就要砸上去，狐隐变成了一只狐狸，一溜烟跑了。青年的怒火无处发泄，黑着一张脸，砸起了桌椅。店里登时乱作一团。

眼下祝舆无事可做，便倚在厨房门前看热闹。他发觉今日的店里有一丝古怪。

按理说，结海楼里的“人”都是在人前混不开的可怜怪物，可今日楼里的一些“人”，打起架来直逼对方要害，那是要命的打法。莫非楼里有抓妖的同行?祝舆正欲再多看两眼。

梁上的白老板不乐意了，他窜到地上，一尾巴卷起最开始闹事的青年，然后飞快地窜出了大堂。

楼里登时安静下来。谭鹿儿和阿瑶默默地将桌椅摆好，妖怪们不大注意这些，有些人还坐不惯桌椅，就爱趴在地上吃饭赌钱。

大堂的角落里堆着一摊灰了吧唧的东西，它和客栈的水磨石地面融在了一起，乍一看还注意不到这个东西。

祝舆慢慢走上前去，扒开软塌塌的灰布一看。

里面竟是一具老头的尸体。就在祝舆掀开灰布的刹那，尸体迅速干瘪下去，整个尸体缩水了一大半。

这个老头姓陆，昨天在结海楼住下，祝舆还记得几个人挖苦他，长眉白胡，像个穷酸老道。

祝舆看到尸体后，确定了两点。

第一，结海楼内混进了人，多半是来找活提业绩的修仙者。

第二，楼里藏着比白阔水还要凶悍的妖物，能在弹指之间，取了这老头的性命。

祝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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