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好，就按行云说的办。”

导演拍板，场工又开始忙碌起来，夏齐退到一边，经纪人凑过来小声和他说着什么。

换到陆行云饰演的哥哥和苏柳饰演的妹妹对戏，本来以为要顺畅一些，因为苏柳虽然算不上演技派，但也绝对不会拖后腿，但不知今天怎么回事，也是状态极差，连连出现纰漏。

导演快要疯了。

陆行云离摔本子就差那么一点。

哪怕是温珞这个在旁盯着看的，都觉得百无聊赖，不明白人类到底在做什么，这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带着眼镜的胖子挤了过来，笑眯眯地问她：“你是行云新招的助理？”

温珞戒备地点头。

胖子脸上又挤出几丝笑“我是剧组的副导演。”

温珞站起来打招呼“导演您好。”

“你坐你坐，不要拘束。”

胖子打量着她“哎呦，我看行云以后不必做什么演员，去做星探倒很合适。”

温珞其实没太听懂他说什么，只是讪讪点头，脸上带着笑。

副导演滔滔不绝“你这个条件，只做助理实在是太浪费了，这部戏杀青之后，我立刻要开一部偶像剧，都不用试镜，我直接保你做女二，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也是在是惜才。”他说着，眼神颇为恳切。

温珞并非不动心，否则对面黄鼠狼都可以做主演，凭什么自己只能在这里苦哈哈地端茶倒水。

听说这个职业极为高薪，说不定自己到时候每天都能吃得上开封菜。

但演员是个抛头露面的工作，实在符合她尽量的低调的打算，而且在她看来在站在镜头下面，把喜怒哀乐统统放大，是在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光是想想她就要受不了。

她斟酌一下，回绝了副导的好意：“我觉得还是不必了，这才是我第一天工作，就闹着离开，实在不好，而且老板对我还算不错，我也没有想要演戏的想法。”

副导演并没有受挫的表现，而是拍拍她的肩，却被温珞伶俐地躲了过去，他依旧表情慈爱“不着急，你再好好想想，顾忌小陆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说，他很听我的话。”

温珞没有多做回答。

这边她和副导演说话的功夫，苏柳也不知什么缘故，好似忽然打通了关窍一般，竟然已经过了。

陆行云走了过来，正赶上乐瑶从外面接电话回来，温珞上前递给他纸巾。

陆行云瞟了她一眼“副导找你干什么？”

温珞如实回答“他问我要不要做演员，我没有答应。”

陆行云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擦汗，口中轻飘飘地道：“刚开始工作就这么朝三暮四，扣工资，一千。”

温珞不由得为自己辩解“我根本没有答应！”

“嘴上没有，谁知你心里有没有。”

这话简直没有道理，温珞怒视他“你这是欲加之罪！”

陆行云凉凉刮她一眼“跟老板顶嘴，多扣一千！”

温珞来到人间极力装出的乖巧瞬间崩塌，心头怒火猛窜“陆行云！你是不是想打架！”

陆行云并没有对她的态度生气，而是似笑非笑地瞧着她“这才第一天，你就要暴露本性了？”

“温珞，温珞，”乐瑶见事不好连忙把她拉到一边，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老板是发工资的人，给钱的就是上帝，你可不能和上帝过不去。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哇！”

温珞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何况这要是打起来，陆行云这身板，只怕十个也不够她打的，实在算是自己欺负人，何况长老再三嘱咐，不准在人间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法术，她稍稍平静了一些，心里默念十遍开封菜，决定不和他计较。

陆行云休息过后，又去拍下一场戏去了。

收工的时候，他让乐瑶带着温珞在一边等他一下，见副导正在和群演头子说话，于是走了过去。

等到只剩他们两人，开门见山地道：“听说赵导想要挖我的墙角？”

副导冲他堆笑“这哪里算是挖墙脚，我只是替那孩子可惜，这种条件，稍微包装一下，一定大红大紫，你就算给我个面子，把她让给我，好不好？”

陆行云说的客气“赵导演，电影学院那么多新人，你实在没有必要找一个根本没有半点经验的人。”

副导食指摩挲着下嘴唇“她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就像是那种……那种，”他抓耳挠腮，却说不出什么来“你不觉得吗？”

他微垂下眼“发现了，所以更不能让。”

“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这种性格也不适合混娱乐圈，就不劳副导费心了。”

副导演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他的眼神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虽然遗憾，但还是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陆行云不多做解释，只道了一句“多谢。”

便转身离开，看到温珞与乐瑶正背对着他不知说些什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嘴角弯出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这才第一天上班，就知道给自己找麻烦了，果然不能小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