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人类的秘密大多充斥着阴暗，若非如此，自然也就可以拿出去说了，树洞精离不开秘密的滋养，却同样承受不了这些阴暗的侵蚀，他会一边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一遍化解秘密中的阴暗邪气，凭借这样维持自己的生命，并不断修炼，可是近年来，天地间灵气越发稀薄，秘密却更加的黑暗，这也就使得他变得越来越衰弱。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人带给他的，还给他一些阳气怎么了！”苏柳插嘴辩解道。

“我，我就是看他可怜，”她抹了一把眼泪，还是抽抽搭搭的“大家都是妖怪，独在异乡为异客，相互帮助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是在一次拍戏的时候，在野外遇到这个树洞精的，树洞精好不容易碰到个小妖，便向她求救，成功打动了苏柳，答应替他采集阳气，他也是运气好，碰到的是苏柳，若是碰到温珞，必然不会这么顺利。

此时温珞听了这些，心中只想，吞噬人的秘密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行当，消失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至于人的秘密，就该消散在天地间才对。

“你还挺善良的？”温珞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半分被打动的意思。

“可是她是精，准确来讲，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果然，下一句冷冰冰地纠正。

苏柳没办法和这个妖就这件事情进行探讨，干脆不接话，心里盘算着事已至此，死马当做活马医眼巴巴地看着她“大佬，您实力强劲，不如您救救他吧，算我求您了。”

温珞摸摸下巴“可惜我从来都不是善良的妖，所以要我救他，除非他能给我什么好处。”

“你如果救我，我可以让你问一个问题。”

看不见的灵体回答她“天上地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不知道。”

“活了这么多年，我也并不只知道人类的秘密。”

温珞犹豫，她其实有些心动，因为她来到人间，本就是为了寻找佛骨舍利，可是人间太大，这佛骨舍利也没有半点现身的征兆，这样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树洞精活了多年，不仅洞悉人心，对妖的心里也能知道一些，接着引诱“你不知道别人若想要问我问题，需要付出多大代价，你今天已经是运气好，老夫劝你好好把握。”

温珞考虑了一下，还是舍不得自己的灵气“要么这样，我们两个打一架，要是我赢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随着一道重重地哼气声，灰尘飞舞起来。

“你请回吧，小小年纪满脑子只想着打架，我看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温珞凝眉“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当然。”

“好吧。”温珞答应下来“我可以相信你一次。”

树洞精慢悠悠地补充“还有一个条件，别为难这个小妖。”

温珞轻轻挑了一下眉“我好像亏了。”

“那就要看看，你像问的这件事情，在你心里有多少分量了。”

她稍稍思忖一下，便干脆道：“好吧。”

接着补充，语气里威胁的意味明显“要是你的答案不对，或者是答不出来，我就把你的神元都拍碎。”

这老树洞精的运气才叫好，正赶上她心里确实有事要问，否则必然得不到半点同情。

温珞主意打定，也不顾地上灰尘，就盘坐下来。

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不多一会儿，只见无数浅紫色的光点从她身上飞出，消融在漆黑的房间里。

房子里响起一声苍老而满足的窥探。

苏柳早已识相地回避，温珞动作不停，预计进行到了一半，便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她问那自称无所不知的树洞精：“佛骨舍利在哪里？”

树洞精没有半刻迟疑“就在宋城。”

温珞心中一动，却又不耐烦地皱眉“具体一点。”

树洞精说了一句十分老土的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你少跟我打哑谜。”

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有些天机就算是我也不敢泄露，能告诉你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小狐狸，我活这一把岁数，差点死于非命，好不容易被你救活，可不想再死一次。”

“你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轻易得到，我已经为你缩小了许多范围，你该感谢我才是。”

温珞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更是从小就明白天下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想要什么，必然都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才行，树洞精说话实在是慢，等最后一个字落地，温珞已经输送完了灵气，她心中暗骂一句，便睁开了眼，却看不到角落，还站着一个人。

陆行云本是随随便便靠在墙上，忽然反应过来这墙应该很脏，这才站直了身体。

听到温珞的问话之后，却是下意识地僵立在了原地。

“佛骨舍利？”

月光映照在陆行云的脸上，他的笑容无比的惨淡且嘲讽。

他没有想到，温珞来到人间，竟然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