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藤摸瓜（2/2）

可即便是有了这血淋淋的教训，但千代还是能准确地预感到——第二次忍界大战在未来的二十年内……一定……会再次爆发的！！！

这就是一种无比凄凉的绝望无助与无可奈何吧……在这个利欲熏心、残酷无情、动荡不安的忍者世界；人们为了利用尾兽的强大力量去意图纵横天下、称霸忍界，而不惜穷凶极恶、丧尽天良地创造了以活人为祭品的“人柱力”。身为尾兽宿主的人柱力，不仅要时常忍受与尾兽争夺身体和意志的主导权斗争、承受尾兽的巨大力量和压迫所带给身体的沉重负担和严重摧残，甚至……还要遭受日常生活中人们的指指点点和横眉冷对。很多人都将人柱力与尾兽混为一体，更有甚者……还认为人柱力就是尾兽本身！因此，大多数世人对所有的人柱力都颐指气使、居高临下，还将人柱力称为“不祥之人”！！！

所以，在每个国家，人柱力的遭遇……都是大同小异的吧。

当然，身为砂隐忍者的千代也清楚地明白……按照砂隐自古以来的惯例，身为“不祥之人”的分福和尚在百年之后……只怕也逃不过遗体被抛弃到“沙漠深处”、暴尸荒野的悲惨命运了吧！！！尽管……他真的是一个和蔼可亲、慈眉善目、豁达乐观的老爷爷。在年少时，他们姐弟还曾经亲眼目睹过分福被村里的小孩丢石头的遭遇。可即便是头破血流，他也依旧波澜不惊、心如止水，然后出于“职业习惯”地双手合十，只是淡然地微笑着……

就连向来都爱憎分明的她也曾为此义愤填膺过，她还差点儿沉不住气想仗义出手，意图去教训那些“愚蠢无知”的孩子们。但分福师父却出人意料地拦住了当时只有十岁的她。

……

分福望着自己左手手心的“受”字和右手手心的“心”字，淡然道：“小施主稍安勿躁，那些孩子们既是无辜的，也是无意的，他们……不过是受到大人的耳濡目染罢了。常言道：‘人之初，性本善’。其实，人心就如水面一样，常常会因为言不由衷而摇摆不定；但在人们内心的深处，天地万物的生灵都是渴望相互接纳、相互理解的；就像人们会有自己喜欢的宠物、喜欢的食物、喜欢的人一样……人亦如此，其他生灵也亦复如是。因此，就没有什么必要将野兽和人类区分开来。如同老衲的师父留给老衲手心中‘受’、‘心’二字的道理是一样的；即用心去接受生命的一切。无论祸福、无论悲喜、无论利弊、无论荣辱、无论……生死。老衲微笑待人，虽不一定就能换得他人的笑颜，但却自始至终都问心无愧、坦坦荡荡；也算是秉持了‘我佛慈悲’的谆谆教诲。‘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无边，不渡无缘之人’。众生皆苦，苦海无边，小施主又何必太过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呢……”

——

“……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无边，不渡无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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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千代直到现在都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像她这样急躁的性子，也怕是……与佛无缘吧。

但是，像分福这样一个豁达乐观、与人为善的得道高僧，为何要在他无私奉献了大半生，于风烛残年之时，还要这样对他“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呢？

千代只觉得一阵心痛……这样铁面无情的忍者世界、这样腐朽黑暗的尾兽平衡格局、这样暗波涌动的政治斗争……到何时，才是个尽头啊？

尾兽与人类、国家与国家、人类与人类……会有相互理解、互帮互助、和平共处的那一天吗？？？

……

“哈哈哈，你们……还是那么心软啊。”久未发言的赤炎对刚才的“顺藤摸瓜”之计已是了然于胸，他突然轻笑道：“我虽然也同情分福的遭遇，但且不说有伊赫家族的外在压力，单是放任人柱力在外面游荡……对村民和村子的安危也是极其不利的。”

“这……也确实如此啊，很少有人能够完美地控制尾兽的……”海老藏也觉得赤炎言之有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据说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就可以灵活自如地控制九尾……可这样的人才，都是凤毛麟角啊……”

“好了！你就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千代可不喜欢这样“一捧一踩”，她一脸不屑道：“还不是漩涡水户替他们木叶长脸而已！否则……生性暴虐的九尾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封印的？”

“对！千代……你算是说到重点了！最完美的人柱力……莫过于——漩涡一族！！！”赤炎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面色突变的千代和海老藏，幽幽道：“漩涡一族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和长寿的体质特征，一般……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给死了呢，无论他们是受了多么重的伤……而长寿，也延缓了人柱力身份交接的次数；所以，他们的确是……天生为‘人柱力’而生的种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