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江湖第一课（2/2）

听对方问起，墙上的人脑子一抽答了句：“尚可。”

呃……

惹得苏木不由得眯起眼多打量了他几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这货，真是贼？怕不是来给公孙瓒送业绩的吧？

“不不不，其实在下是来讨些吃食的，路过此地、路过此地。嘻嘻~”墙上那人摸了摸头，傻呵呵一笑。

总而言之，先骗吧。

苏木放轻声音“…你下来，我去寻些米饼给你。”又对着立在光影里的那人招招手。

“多谢。”

厨房的灶冷的透了，锅里还剩下几块小小的栗饼，苏木把它盛在盘里递给跟在身后的人。

迎着幽幽的微弱火光，苏木才看清这是一个小少年，十五六岁、大概七尺多高，脸上涂着土白的粉，坡头散发。大概是真饿了，一进门之后就没再说话使劲的往口中塞栗饼。

他费力咽了咽口中的栗饼问道：“饼……饼还有吗？”说完冲她又是灿烂一笑，只不过配上惨白惨白的一张脸使得他的这个笑功效大打折扣。

苏木面无表情的凝视一秒，忍不住扶额，走到水缸跟前舀了一瓢水转而塞给他，问：“可会生火？”

“会！”少年饮了几口水，殷红的唇水光潋滟，泛着少年独有的健康色泽。

“那行，那里有柴火自己生火，我去挑菜。”然后抬脚几步步入如墨的夜色当中。

北方不似南方雨量充足温度高可以种植稻米，北方更多的是羌人传入中原地区的小麦。苏木简单的做了一碗面配上小菜，厨房里两个人面对而坐，灯光昏暗中她就支起脑袋看着对面的少年将那碗白水面连汤带底吃的一干二净满足的舔舔嘴唇，眸中闪过一丝好笑的意味。

苏木抬手又替他满上一杯水推到跟前：“喝。”

“多谢夫人。”

水杯搭在少年唇边，喉头一上一下的滑动，一杯水已然下肚，他把杯子放回手上，偷偷瞅着苏木。

她也没恼轻轻“嗯”了声算是应了，毕竟在汉代她这个年纪的姑娘都已经可以当祖母了。

“你多大了？”

待他吃饱喝足完全放松警惕，苏木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套话，身处异乡别处温柔亲切的妇人形象对这些初入江湖的小萌新来说最好使不过。

“小萌新”想都没想就答：“十六了。”然后又附赠一枚腼腆的笑。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方绣帕抬手温柔的擦掉少年面颊上沾满的白灰，他的脸慢慢露了出来。这是一个顶顶好看的少年，眼睛坚毅有神，鼻梁高挺，蜜色的两颊还带着将脱未脱的稚气，头发乱糟糟的披在后头，好些地方都已卷曲打结，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毛绒绒的。

苏木的手指弯了弯，没忍住在少年的头顶揉了一把，趁他未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撤回手连同那方帕子拢进宽大的衣袖中去。

“还是孩子啊，家中可是对你不好？”说罢看他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复杂的神情。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果然，少年连连摆手，慌忙的解释道：“不不，夫人误会了，在下是游侠，犯了事此番只是在躲避仇家，迫不得已才……”

让外人责备家中长辈在可是会被认为是子女不孝。他还不想背上个不孝的罪名。

苏木见他上钩，接着皱起眉面上带着许些疑惑，不解道：“游侠？”

“是。”

“游侠是何物？”

少年挺起胸膛，坐正微微仰头“朋党宗强、设财役贫，豪暴侵凌孤弱，恣欲自快，游侠也”极其自傲的说道。

苏木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轻轻一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不再理会少年自顾自的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提了一壶酒，问：“可会饮酒？”

“会些。”

她扬了扬手中的酒壶：“同我喝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

苏木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只海碗，将透明的液体倾倒其中，自己端起一碗送到唇边，小泯一口一双凤眼扫过碗口，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少年也端起碗，学着他所见过的游侠喝酒的样子，一仰脖喝了个精光。

见此，苏木笑的更柔和了。

“我还不知你名讳。”

硬是干了一碗酒的少年红着脸，眼神有些迷离，他抱拳礼道：“在下徐福，还未有字。”

“苏木。”

她把酒碗放回桌上，似笑非笑的平视酒劲上涌的徐福。

徐福的脸已经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甚至还有向下蔓延的趋势，眼眶湿露红润半睁半眯着，摇摇晃晃的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油灯散发的微光暖软。

身后是无尽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