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从龙令（2/2）

“殿主”，绿衣应声跪下，双手举起从龙令，递给仲央。仲央走到绿衣身前，一手抓起了从龙令，绿衣低着头，只看得见仲央的一片蓝色衣角，手心却若有若无的传来仲央指尖的触感。绿衣头深深的低着，看不清她的脸色。

“听说，你这次执行任务，带了朱砂过去”。仲央轻笑着问她。

绿衣打了个寒颤，黄泉殿的任务只能独自完成，这是规矩。临出发前，朱砂求了过来，请求自己带她一起去，绿衣也犹豫过，但是最后还是带了她一起去。绿衣嘴上说想要教朱砂东西，但是真实的目的，最终还是自己才知道的。

“殿主……”绿衣的声音已经有点颤抖了。

“殿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别让那个丫头毁了自己”。绿衣低着头，不知道仲央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望着殿外的。

“是，殿主”。仲央的意思，是没打算责怪自己的。可话里的意思，也是维护自己的。绿衣一时也分不清仲央的意思，只能退下去了。

门外当然是朱砂，仲央的话，她也听到了，她在绿衣出来之前就转身离去了。

“朱砂，朱砂这里”。朱砂刚走出奈何殿，就见红妆坐在屋顶朝着自己招手。朱砂想了想，脚尖点地飞了上去，朱砂的轻功是黄泉殿最好的，因是仲央亲自教授的。

“朱砂，你刚从奈何殿出来吗”红妆问她。

“是，绿衣姐姐去向殿主复命，我，我就随她去了。”朱砂的脸色依然没有变化，对于仲央，自己撒谎已经成了习惯了。

谁知这次红妆没有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是安安静静的躺着，朱砂也躺在红妆身边，过了好久，红妆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对朱砂说，还是对自己说：“我们这一行的女子，最要命的，就是爱上一个人”。

朱砂翻身坐起来看着红妆，红妆似乎是感受到朱砂的动静，眯着眼睛看着她，语气懒洋洋的问道：“怎么了”。

朱砂不知道红妆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贸然发问，只得继续躺下，说了句“没什么”。

绿衣站在屋檐下，似乎是听到了红妆的话，她自嘲的笑了笑，他们这一行的女子，生来就是该与情爱一事无缘的。她们一生都见不得光，爱不得人，她们生活在刀尖上，靠杀人活着。她们不是绣阁里的大家小姐，她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有恶贯满盈的人，也有无辜枉死的人，只要有人付了酬劳，她们就必须去动手。她们这样的人，死后，也是要下地狱的吧。

朱砂躺在屋檐上，她在想今天仲央说的话，他在责怪绿衣不该带自己去，似乎又在维护绿衣不该以身犯法，最后又宽恕了绿衣。朱砂想着，就算仲央会喜欢一个人，也是会喜欢绿衣那样的吧。她笑了笑，闭上了眼睛，不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