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沈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最终沈砚还是选择面无表情看着戏。
江广白从小就机智,干咳了一声就说,“只对特别的人有效。”然后就弃妹子而去。
沈砚不紧不慢走在江广白后面。
江广白末了想起还有沈砚,回头一把揽过沈砚,心有余悸,“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江广白,你真的是直的吗?”
江广白看了沈砚几眼,模棱两可回了一句:“人间不直的。”
2015年冬天,沈砚那个病弱的父亲终究还是没熬过去,死在了一个逼仄的出租屋里,那时候还是房东报的警,沈砚的妈妈带着沈砚去认领尸体。
沈砚那个曾经高大的父亲,全身伤口溃烂,伤痕累累,骨瘦如柴。
沈砚最后的钢琴决赛,也没有去成。
那天他抱着他父亲的骨灰,郑重其事放在自己家里的某个高架上。
他父亲生前十多年,从未回过的家,在死后,终于能安安静静待在家里了。
看看这一切时光和岁月的残忍,老化了多少东西。沈砚也不敢相信,自己怀里那轻飘飘的盒子,装下了他的父亲。
装下了那个高大的汉子。
他请假回来没有告诉江广白,沈砚觉得江广白一定会找他,没来由的觉得,那个人绝对不会丢下自己。
晚上江广白果然给沈砚打了电话,江广白还没开口问沈砚,沈砚就自动说了,“我爸去世了。”
江广白这个人平时没个正经,偶尔还很毒舌,但是一碰到严肃的事情,他就会手足无措。
毕竟生死之事,过于沉重,不可能一句节哀顺变就能一笔带过。
也不可能说玩笑话。
所以江广白难得沉默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那你还好吗?”
“我挺好。”
“那你别太难过。”江广白刚说完,觉得不太难过也不可能,连忙纠正,“我是说我会陪你难过的。”
江广白听见了沈砚家的狗在汪汪叫,可是他看不见沈砚听见他这句话时,悄无声息地泪流满面了。
沈砚那样冷清的人,最怕别人突然的安慰了。
江广白很想抱抱十六岁的沈砚。以没有海誓山盟的朋友身份。
后来江广白想,他们怎么就不能相安无事地长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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