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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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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看到裴钰纯净毫无心机的眼神,顾清心中一阵柔软,只有相依相扶的那段时光,裴钰是真心待她,关心她的冷暖,纵然日后诸多利用,诸多借口,她依旧没办法对裴钰产生恨意,最多也是失望罢了。

身下的青草散出清香,顾清深吸一口气,心情平静下来,由衷道:“谢谢你。”

突然的感谢让裴钰有些不好意思,他俩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吗?他搔了搔脑壳:“你应该谢刚才那位小公子,是他救了你。”

顾清记起来,自己七岁之际,确实因为被狗撵落过一次水,但由于年纪尚小,当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谁?”她疑惑。

裴钰摇摇头,只是一面之缘,又怎么会知道名字:“只知道也姓裴。”

裴…吗?

在离国,裴姓是国姓,除了皇亲国戚,少有人敢以该姓命名,姓裴,难道是那人?顾清的心咚咚跳起来。

她总是忍不住想起他,明明姓裴的人不止他一个。顾清不确定地拽住裴钰的手:“长什么样?”

“你不要这么激动。”裴钰抽回被捉痛的手,揉捏痛处,抱怨。

小姑娘人小,劲儿还挺大,从前她说话都小小声,遇事总是躲在她的身后,今日怎这般粗鲁。即使不满,他仍旧努力回忆:“衣着华丽,腰间悬挂一枚纯白玉佩,五官端正,我记得他的眉间好像有三颗小痣。”

顾清的呼吸沉重起来,裴钰给她指:“他和他的侍卫往桥那边去了。”

顾清朝小桥上走去,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脚下却越来越快,步子越来越急,最后跑了起来。

曾是他最亲密的人,她又怎么会记不起他眉间的三颗痣呢?

她真的很想他,她有很多话想与他说,她后悔了。

每每想起他沐浴在火海中决绝的眉眼,她又害怕,又希冀。

如果这是个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世间岂能事事如意,顾清找遍大街小巷,茶摊酒肆,已经寻不到那人踪影。

找不到…

身上的衣物已经干了,和那人一样了无痕迹。顾清撑着腿站在十里长街上,不顾仪态,大口大口喘气,不见头尾的大道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旁边不断有人经过,频频回头,又一脸漠然的走开。没人在意她的一脸沮丧,没人注意她心头的百转千回。

她抚上幼女扁平的腹部,那里,已经没有她与那人血脉相连的证明。

裴钰一直跟在她身后,顾清跑的太快,他都有些跟不上,喘了会儿气,他问:“你怎么啦?”

脸色凝重,好似天要下雨。

顾清苦笑一声,摇摇头。

裴钰不懂,只是落了场水,自己的小玩伴整个人变得都不一样了,带着同龄人没有的阴郁与忧愁。

迎面吹吹打打来了一行迎亲的队伍,红光辉映,喜气盈盈。

前有开路侍卫二十几人,将路上的行人拦至两旁,后跟着敲锣打鼓的乐队,间或四头舞狮,再后面就是一顶鲜红色的大轿,不同的是,轿夫十六人,前后各八人,还跟了不少丫鬟姆妈,衣着光鲜亮丽,不似普通人,彩礼更是浩浩荡荡跟在后头,前前后后数百人,一路洒着银钱,好不壮观。

裴钰将顾清拉到角落回避,免得被捡钱的群众推挤碰撞。

旁边早有人窃窃私语。

顾清侧耳去听。

原是如今天子娶亲,只不过这位娘娘是直接抬进宫门册封,而不是在皇宫待嫁的。

当年,功成身退,裴钰娶她,也是这么大的排场,当时的心情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年少时的她,也曾期待过嫁给裴钰,然而当裴钰的眼睛被利益蒙蔽,将她推给裴琼玖时,一切开始不一样了。

十八岁那年,按照与裴钰的约定,顾清向皇帝请旨嫁给了比她大四岁的皇子裴琼玖。

裴琼玖幼时遭劫,瘸了双腿,变成了一个只能依靠轮椅度过余生的废人,他本有婚约,然那达官贵人见他落下残疾,无缘皇位,临门让女儿装病,推迟婚事,裴琼玖怎会不知其中门道,不欲连累他人,顺水推舟提出退婚,从此之后再未听他提起结亲之事,二十有二尚在单身之列,可愁煞了皇帝,如今有人自愿请命,而裴琼玖也未拒绝,皇帝大喜过望,当即拟旨准了这门婚事。

裴琼玖生性淡泊内敛,成年之后更是闭门不出,婚礼并不隆重,寻常百姓家的三两桌酒席。

顾清记得极其清楚,那一天,她盖着红盖头,坐在轿子里头,手里握着喜气洋洋的大红苹果,却少了寻常女儿家嫁人的娇羞,她心里明白,此行,为算计而来,动不得真感情。

她那倒霉夫君踢了轿门,宽厚的手将她接过,约莫不愿让新娘子受了委屈,硬是强忍着腿脚不便,将她抱至腿上,推着轮椅迎进府里,未借他人之手。

此一去,再无回头之路。

谁让裴琼玖是皇帝最爱的亲儿,谁让他的手上握着象征兵权的虎符?

迎亲的队伍远去,顾清的心却因回忆揪起。

如果没有那场利益纠葛的婚姻,一切会不会不同?

她扫过每个人的脸,被喜庆的氛围感染,那一张张脸上都挂着笑,三三两两聊着天散去。

电光火石之间,她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炙热得仿佛要将她灼穿。

穿过人群,顾清的视线和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装在一处,他目光如鹰隼,牢牢锁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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