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永安(2/2)
“陛下,这”
步六孤丽刚要表示反对被杜道生制止,见好就收。与陛下争斗并无好处,看太子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例子。
“父皇,儿臣以下犯上,李奕呢?”这是拓跋翰对于他的君父要的公道,也是在动摇乐城王身边的陇西李家。
…
陛下在等,等李奕的父亲,陇西郡公说话。
“启禀陛下,犬子少时得封内三郎官以属陛下雨露恩赐,适逢长子还都,臣代犬子辞官由我陇西世子带往陇西教养。”
君父又如何?我有陇西。陇西郡公李哲最看不起拓跋翰的就是他充作贤良的模样。
拓拔翰无语凝噎,心里冷笑世家如何?他的君父早已忌惮。
拓拔焘思杵,陇西啊。我大魏重要郡守,陇西世子身后还有乐浪王家和琅琊王家,皆为世代关阀,还有步六孤家,这几家氏族牵动了多少朝臣!动不得,动不得,太子置身事外,杜家不表态,坐岸观火。拓拔余,一个纨绔还是不要指望的好。这朝堂究竟是他的朝堂?还是世家关阀的!
“李奕,任宿卫监。”
“父皇!”
宿卫监是守卫皇城与内宫的禁卫军,李奕原本就是禁卫军的内三郎官,现在倒好不降反升!直接掌管了皇城内外所有禁卫军,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拓拔焘大手一挥,宣布退朝,这样的朝廷,是他的国还是太子的国!真是无可救药。
拓跋晃唇角一扯,终于下朝了!终于可以说话了!
回宫的途中,拓拔焘的火气渐渐消散。
“宗爱,太子说乌雷病了。”
“皇孙殿□□格健壮,不易生病的。”
是啊,乌雷健壮怎会轻易就病了,今日朝堂对决,看似不经意,很有可能就是一场谋划,拓拔翰的示弱,世家的攻击,这背后触动着谁的利益?
拓拔焘倚栏而望,沉思片刻,道:“宗爱,随朕去乐城王府。”宗爱应了声是,跟随拓拔焘更衣出宫。宗爱清楚,皇帝的试探开始了。
下朝后,李家父子谢绝祝贺,回府议事。
“流笙,认命下至王府时,记得向殿下告职,搬出王府吧。”
“知道了,父亲。”
“外患未平,内忧不减,这朝廷真是艰难。”
陇西郡公李哲深思忧虑,他要保住乐城王殿下,保住大魏真正的国本。
“还有,你娘总在我耳边说,让你带阿煦来家里,你也是答应了就推脱,怎么,咱家门第不够?”
……
李奕低头,耳根渐红,声音低沉,道:
“父亲,昭元出宫不易,哪里这么早就开始说这样的事。”
李奕清楚冯煦的抱负,他不能用婚姻来束缚,他要助她在天空中尽力翱翔。
陇西郡公李哲暗道李奕不争气,男人就要有男子气概,喜欢的女人就要娶回家里,好好爱护,让小姑娘在外面成什么样子!毕竟是亲生儿子,又不好直说,吐出一口气,沉下声来,“你娘当初就没挣过南安公主,让杜家凤皇与阿煦定的亲事,现在冯家长辈只有冯昭仪,世新事移,趁着杜凤皇不见踪影时将人娶进门,难道还要等到人家两家拿着信物婚姻嫁娶?”
“父亲,儿子还有要事去鸿据馆先行告退。”李奕向父亲深躬一礼,快步离开,掩饰可见的脸庞,李哲见此,笑了起来,突然觉得儿子也不是那么不可教嘛!
南安公主府。
菊花糕清甜可口,杜道生忍不住又吃了一块,这让南安公主甚是好奇,“菊花糕很合胃口?”
“是,不知是母亲府上哪位妙人做的这样好,我走时带些回府。”
“天刚亮时,柳叶特意送过来的。”
难为阿煦那孩子天不亮就起来做这些,这味道实在太过熟悉了。
“天不亮就送过来了?柳叶一个人?”
杜道生放下糕点,蹙眉,饮了一盏荷露茶,复又放下,乐城王并未上朝,居然还有心思做糕点?冯煦,似乎不是表面上陛下所说的温婉恭良。
知子莫若母,南安公主一看杜道生的模样就知道是在怀疑。
“别胡思乱想的,柳叶同我说了,乌雷有恙,阿煦便做了菊花糕,想着我也是喜欢的,蒸好了便让柳叶送了过来,正是天不亮的时候也省的旁人看见是非多。”
“如此。甚好。”
在南安公主看来,杜道生分明就是敷衍。
杜道生看着菊花糕出神,他每三日来公主府向母亲请安,母亲是寅时起身,柳叶送过来是母亲正是未进早饭时,适宜清淡的糕点填胃,再入朝饭,这时间算的精细的很。如果乐城王有恙,柳叶怎会轻易与多年不见的南安公主说话?显然是故意与母亲说,再由母亲的口说我听。杜道生不禁感慨,冯家阿煦算的真巧妙,不过她想说的是什么?乐城王是真的病了?
“柳叶过来时,给我带了一封信,是凤皇的。”
他明白了,冯煦是想提醒,提醒多年前的旧事。
“你的长子都七岁了,凤皇还没有成家,母亲实在放心不下,你若有心替母亲去一趟乐城王府,告诉乌雷,冯煦这个儿媳妇我定下了,待凤皇归家我亲自上门迎亲。”
“母亲,这样的事还是等凤皇回来再说不迟,万一凤皇不愿意怎么办?”再说了,陛下的意思是让乐城王迎娶冯煦,不过没有明说罢了。
南安公主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不行,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由不得他。”
“母亲,陛下的意思您不是不清楚。”
“我该清楚什么!”
杜道生噎住,吐出一口气,缓缓道:
“阿煦出宫不易,此时理应谨慎行事,咱们杜家树大招风若此时提出迎娶冯煦难保不受陛下猜忌。”
“冯家灾祸分明是陛下多疑造成,他能除了冯家,还能除了我们杜家不成!”
杜道生对于母亲深感佩服。佩服他母亲的不畏,也是啊!陛下的长公主,太子的舅母可畏惧的呢?可是,他怕,怕杜家步上冯家灭族后尘。
“母亲。”
“我知道,谨慎行事罢了。”
母知子心,南安公主清楚身为杜家长子道生的难处,他不仅要保住杜家一族的血脉,更要保存实力。君子之泽五世而斩,难啊!
“陇西郡公夫人总与我说起想让李奕与昭元结亲,我问过几次昭元是谁家的孩子她总是不说,你可知晓?”
杜道生饮茶,落杯,沉沉道:
“母亲,数年前与凤皇齐名的少年是长乐昭阳,那昭元还能是谁?”
是啊,河东凤皇,长乐昭阳呀!南安公主这才醒过神来,难怪陇西郡公夫人不直说,当年她也想与冯家结亲来着,不过被自己截胡了。顿时,开怀不已。
“现在是不能提名,字。昭元倒是别致的很。”
昭,光明;元,始也。冯煦出生时,已经亡国,冯朗还敢取这样的名字,还真的是希望不灭呢!昭阳昭元,是想告诉世人冯家出山指日可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