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呈雪意（2/2）

向子季也并未多言，站起身来招呼陈立康过来，耳语几句后，陈立康就从怀里掏出一小罐药粉递了过去，在床榻上也找个地儿坐下。

向子季接住药粉，让陈立康握紧那人的手腕，自己倒出药粉往那人腕处的伤口上抹。

顾起阳眼瞅着帮自己抹药的人，那人正垂着眼眸，睫毛随着手上的动作扑闪，眉头不时的皱起，随着药粉的深入，伤口上传来阵阵凉意，伴随着的还有那许久未有，却刻在记忆深处的触感。

这个场景如此的熟悉，正如七年前…..

“顾将军这可是端枪的手，怎么能坏呢？’’向子季站起身来，将未用完的药粉盖好放在床塌拐角处，淡淡的说道。

“这手要是坏了，谁来朝我开枪执刑呢？’’

顾起阳听到这话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抬头看着立于塌边的那人。

就是这个人，这个身影，在自己这几年的梦里，出现又消失过无数次，那些刻在骨血里的记忆与美好，思来想去都是与他有关。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向帅的话，酉时了。’’陈立康站起身道：“向帅您今晚还与吴帅有约。’’

向子季点了点头，回身往榻上的人看去，笑道：“那我们得赶紧走了，免得让二哥久等。’’说着便迈步往门口走。

“向子季！’’

顾起阳声音沙哑的厉害，从喉咙发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甚至咳出一口血，那冲破阻隔的声音硬生生的拦住了向子季的脚步。

顿足，转身。

顾起阳头也不抬，卧在床上背身道。

“你和吴作凯是什么关系？’’

“你问我和二哥什么关系？’’向子季往前走了几步，拽过顾起阳的衣袖，低头靠在那人的耳边，一手抚摸着那人混身是伤的胸口道。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向子季松开手，两眼紧紧盯着那人的脸，扬眉笑道。

顾起阳把面前的人往后一推，不发一言的看着那人，牙关紧咬着嘴唇，血迹顺着嘴角流到了下鄂，滴到了那人的手上，在那骨节分明的手上溅出一盏红花。

向子季手指抹了抹那人滴血的嘴角，满意的站起身来，叫人把牢门锁住后往外走去。

“赵长官。’’

赵令洋诺诺点头应道：“向帅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之前交代过你，应该怎么处置他？’’向子季接过递过来的披风，看着外头不知何时飘起来的雪，洋洋洒洒的将整片天空染成银白色，天地相连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伴着冬日的寒风将细碎的它们如花般缀满各个角落。

“那向帅您的意思是……’’

“你的那些手下都是些什么东西？让他们都别审了！’’旁边的侍卫撑开伞顶在自家主子的头上。

向子季带上手套转身道：“我来审。’’

说完便踏着一地落雪，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