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4.

师兄在坞城开了杀手阁，想要打造成行内第一，他早想请我过去培训新人，我之前被应允了。

坞城远离帝都，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在路上歇脚的客栈都在窗户外装了层铁栏，这点让我非常满意。

到坞城的时候，师兄亲自来接我。意外的是，师父也和他一起。

我们俩的师父以前是个魔教教主，当年师父被人追杀，阴差阳错躲到丞相府后院，被六岁的我捡到。

顺手把我从娘胎带来的顽疾解决了。

然后他就成了我师父。

隔三差五来教我武功。

后来我入了行，他便来得少了，再后来，我就再没见过他。

等我爬到排行榜第二的时候，师兄主动联系我，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师兄。

多年未见，师父相貌几乎没怎么改变。

长得还行，比我差点。

他见了我，咧嘴一笑，眼角便有几条细纹。

长开手臂想要抱我，师兄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过去，师父才悻悻放下胳膊。

他朝我眨眨眼，又冲着师兄那边翻了个白眼。

我的眼睛忽然就有些涩。

5.

如果我早知道他会带着师兄跑路，留给我一个烂摊子。

我发誓，明年师父的坟头草会有一尺高。

6.

我们杀手阁的名字叫杀了么。

师父起的。

比起同行“七杀门”“血衣楼”之类的名字，气势上仿佛弱了一截。

我没甚文采，也懒得换名。

师兄之前为了拉人，几乎是无条件收人。

走投无路之人，男女老少都有。

衣食住行，全归阁里负责。

阁里只有负损，没有经济来源。

我不缺钱，但打点完一阁上下，也花了我一大半积蓄。

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好吃好喝供着。

年轻人里那些底子差的，在阁里打杂；底子好的，我便亲自教他们功法。

我差点觉得自己改行做善人了。

没人再记得丞相家病殃殃的少爷，排行榜上也渐渐没了我的名字。

好在从这些人里，我找到了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他长得白白净净，像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但很能吃苦。

我问过他，为什么。

“报仇。”

意料之中的答案。

7.

五年后。

杀了么有了名气，成了江湖上新晋的角色。

我学着暗行，积极拓展业务，开了江湖上第一家养老院。

我给那些在江湖漂泊半生的前辈提供一个归处，保障他们的安全，给他们提供娱乐场所。

于是，茶余饭后，能看到一群老大爷老大娘一边搓麻将一边吹嘘当年；也有一群人把脑袋凑在一起交流功法技艺;还有的喜欢独处图个清静。

有时候从他们身上能够看到将来的自己。

8.

去暗行谈生意的副阁主回来喜滋滋地跟我说暗行那边谈妥了。

我并不意外。

五年来，杀了么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被暗行认可，成为合作者，和“七杀门”“血衣楼”并论，实属意料之中。

师父和师兄走了后，我出大价钱钱把他们挂在血榜上。

这么些年，还挂在血榜上，没有杀手成功过。

得到的违约金倒还超过当年我出的价钱。

9.

“阁主，有一女子自称是阁主熟人，点名了要见你。”

“不见。”

整得我跟什么地方的头牌似的。

我心想。

“给了一大笔金子。”副阁主挤弄着他的眼睛，小声加了一句。

我冷哼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