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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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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柳一慌张地抽了口气,因为卫泽送的礼物,还完整地压在枕头底下,塑料礼物花开得她头疼。她不敢拆,生怕一失手,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攒的自欺欺人全部真相大白。

“我……礼物,”李柳一就这么站在卫泽期待的问话里,断断续续地回答,“我……”

平跟鞋擦过地面,声音迟钝得逼近,拯救李柳一的词穷,帘子被挥开,“哎呀,怎么弄得东一块西一角……这是什么……你同学怎么,别动……噢噢,小姑娘胆子一点点的嘛……”卫泽连忙给走进来的校医解释,关于生日礼物的问话也淹没在唠叨的医嘱。

“如果我还给卫泽,”暖烘烘的天光从头顶的小窗碎进来,被镜子倒退地折成冷艳色的光,李柳一忍不住想,“是不是能像没发生过那样?检讨、礼物和他……”

卫泽重新坐回床,被医生按着又上了一遍药,紫蓝色的药水在眼圈花成国宝也不安分,挡住脸不敢让小姑娘看。

校医洗完手,拧好棉签筒,忙着收拾用剩的药罐,李柳一站在边上一点手不搭,只看到卫泽手缝里的笑意,“怎么那么傻,一点也不高冷,”她跟哭似的撇撇嘴,又改了想法,“哪里是猫,分明是养了个狗,哎呀,要不收下吧。”

校医端着铁盘被下一拨学生召走了,卫泽跳下床:“怎么还一脸抽抽,”拿袖子挡了一下李柳一的脸,哄小孩一样,“等会升完旗就该期中考试颁奖,这次考第几名啦?”

李柳一又忘了躲开,跟着卫泽的问题拿出考第一的气势:“全三班第十名!”

她这次期中考成功挤掉五个人,无比激动地以最后一名跃进前十,不多不少刚好够登台接奖状。

领完奖,李柳一一手奖状一手本,因缺乏经验而膝盖打滑,鞠躬的时候差点跪下,“……好……多……人……”她头晕目眩地扫了一眼台下,对奋力应援的紫薇和江妹妹比了个超凡脱俗的“爱心”。

“我们全班第十那是什么姿势?”紫薇放下尽情挥舞的胳膊,两个大拇指交叉,跟着学,“皮影戏吗?老年大鹏要展翅?!”

“不会是山楂丸吃多中风了吧?”江妹妹摇摇头,也一脸疑惑。

升起的旗迎风招展,领奖的按成绩多少排一溜,李柳一隔着很多人像在追赶卫泽,底下有织毛衣的,扎堆抠指甲的……潦草得是个过场。

卫泽领头走到舞台正中央,刚好是那天说“六一快乐”的地方。

被祝福的“小六子”却不太领情,经过头顶拆卸一半的“欢度校庆”,李柳一不见喜色地叹了口气:“那,我收了吧?”

期中考试丑陋的嘴脸刚刚结束,期末考试还会远吗?

“据说投胎成高三学子前,离咱们最近的一个节日是中考,最后的集体活动是暑假。”紫薇抽出一把钢尺,埋头整理周考的错题集锦。

“啊哈……我听我表姐说高三每天如考试,打雷闪电还没伞,”江妹妹向后趴在紫薇桌上,抄后面黑板的每日一题、一诗词、一英语短文……“到时候,我还怎么嘤嘤嘤?”

“唉,”李柳一长吁短叹地对着卷子上的几何图比划,纠结得想拿笔尖把三角形重心戳穿,“只能千辛万苦盼停电!”

“哈喽!卫泽!”紫薇钢尺直指门口,打断她们三瓜俩枣的馊主意,抬起错题本呐喊,挥舞着一道“爷爷的性染色体死活要传给大舅”的生物遗传题,狐假虎威地问,“柳柳说她这道题没听懂!求您讲三遍!”

柳柳手指一哆嗦,“重心”壮烈牺牲。

礼物在床头柜还是躲了一个多月,遍寻不到退货指南,也没强求出解脱大法,进退不得地原封在李柳一自我安慰的耍赖里,不亲眼看见就不算。

他就是我朋友……

初夏声势浩大,她像得了一场讳疾忌医的感冒,一天绕着沉甸甸的床头看几十次,拉开的钥匙和勇气却丢在无底的窟窿,破口本来就拆东补西摇摇欲坠,李柳一总怕自己梦游再给拆开了,觉都睡得像三令五申,万万没料到后院还能飞来横祸……

她摸了摸纸上被戳的小孔,立刻放过三角形的内心以及中心,转头烧起眼神瞪向紫薇,悄声吼道:“呀!姓紫的,你侮辱欺骗造谣我!我要去搬容嬷嬷,你等……”

眼看1号球服飞过来,李柳一恨不得当场中暑,哆哆嗦嗦找桌缝、地缝,窗户缝……

卫泽刚踢完一场球,赢得兴高采烈,弹到座位,给紫薇回了个眼色,手伸出去拽李柳一:“哪道啊,我看看……”刚碰到肩膀,就见前座的人迅雷般抱着胳膊,一个俯冲扎到桌上,关上眼开始装睡……

卷子被压出几道紧张的褶皱,卫泽听见旁边一脸呆滞的紫薇和江妹妹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像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终于收回手,拽开笔帽讲题。

等不到上课停电,用爱为暑假发电,高二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地匆忙又模糊,三班一窝蜂地跑来学校领通知书,张大伟和元木木的成绩让人心碎,死活要找卫泽散心,紫薇江妹妹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也跟传染似的嚷嚷去柳柳家玩。

准高三生要拆了红旗小区,不学习不读报,早上连看十集《还珠格格》、中午下午吃喝一条龙、傍晚闲得去祸祸知了。

“噢……啧啧啧,哎呀!那爷爷的性染色体为什么会传给他大舅?”元木木从卫泽家的沙发上一屁股弹起,亮晶晶地盯着卫泽的卧室,“难道大舅是收养的?!”

“……别理这位无理取闹的二货,”张大伟看完客厅摆的相框,回过身,把手里的苹果塞进元木木嘴巴,“就是说,李柳一在生大舅之前到爷爷死后一直有点……呃,躲着你?”

卫泽站衣柜前取出白T,“嗯,”声音闷出门板,麻溜地套上一条黑色运动裤。

“按说用零食必杀技拿下江妹妹和紫薇,第一步成了,”张大伟剥开香蕉皮,啃着指甲陷入浓浓的沉思,“那你按着我的独家秘籍进行到哪个方阵了,一哭二闹三亲……”

卫泽撞开门,冷冷地打断张大伟屁嘴吐不出象牙的下文。

“伟大,”元木木挤到他俩中间,抱着苹果,嘴皮黏在果肉上,一脸纯真地拆台,“你不是只有九十九次失败经验吗?”

张大伟把喉咙里的“嘴”字憋在舌尖,在卫泽和元木木的双重注视下,抻着脖子,苦大仇深地看向远方,捏起嗓子作妖:“我嗞(之)失败乃你俩成功嗞(之)祖母,更要听我的……”

此时,院子外的三个女生已经等地怒火狂烧!

“哈……真是!你们换好衣服喝好水吃好苹果了吗?不就个逮知了,收拾这么久赶去……”三个女生跟门口等得花都枯了,男生还在对镜磨叽,李柳一不耐地插着手叫人。

“来了来了……”张大伟和元木木你追我赶地拿苹果核和香蕉皮当武器,卫泽跟在最后,一身白衣黑裤,旁边对比着两位抠鼻子打嗝的人形绿叶,站在台阶上就像去——

范小杏当年在村里和牛梨花的关系,按着李柳一这代的话说,是骨灰级粉丝和偶像的崇拜关系,不仅生活大小事统一倒戈,给闺女买衣服也跟风跟得原汁原味,李柳一不仅校服和卫泽同款,剩下的私服有一半都能凑出情侣装。

“去,去……相亲啊?”夕阳可爱地红着脸,李柳一不自在地揪着同款黑运动裤两边的裤缝,踩在公园的石子小道上,白短袖晃晃悠悠,一路都在哼小曲,“采蘑菇的小一一,啦啦啦啦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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