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轻易放下的最重要(2/2)
寒假已经过半。
傅橙乐最近几天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到,恒远哥哥在干什么?有没有被妈妈逼着学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是小傅就是没有主动给江恒远打一个电话,来结束自己的疑惑。毕竟说要打电活的人都没有履行诺言。
除夕将至,杨言和傅国山作为人民教师早早就和学生一样放了寒假,两个人天天在家腻歪,丝毫不介意傅橙乐这个小灯泡的存在。而傅橙乐对父母的甜蜜感情已经习以为常,心里的那点小不适早就被层层掩埋。
傅橙乐每天除了在家学习就是上兴趣班,好在她自己也乐得享受钢琴、跳舞、和绘画带给自己的享受,尤其是画画的时候,四周都安静极了,世界都在她的笔尖张开翅膀。
不过,她宁愿花费大量的时间来练习钢琴。
江恒远钢琴弹得比她好的多,他修长的指节在黑白琴键上翩翩起舞的灵动,让她心生嫉妒。
放假期间,方念念来找傅橙乐玩过几次。她有两次问到了傅橙乐“江恒远什么时候回来”,在听到傅橙乐回答“不知道”之后,失望地表情直接就写在了脸上,毫不掩饰。
傅橙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只是觉得江恒远不在的这二十多天,冬天好像更冷了,空气也异常的冷清,呼吸起来有点刺到自己的肺管,耳边没有那一声一声急躁的、撒娇的、愤怒的、张扬的“橙子”,真的有点太安静了。
安静到自己的每一声心跳都清晰可闻。
*
除夕当天,江稷山还没有来傅家。
以往考虑到他一个人,他都是到傅家过除夕。傅橙乐有点疑惑便去问了傅国山。
“乐乐,江叔叔当然是回自己家去过年啦,他也有自己的家,你江叔叔说了,等他回来给你带A市的好吃的。”
A市?那是江恒远妈妈的家。
他们一家人一起过年了?他们和好了吗?
傅橙乐心里闪过一丝惊诧,随之又有点气恼,亏自己还在担心江恒远那个家伙,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不过,他们能和好,真好啊。
命中注定的血缘,怎么能不好好珍惜。
夜幕悄悄降临,街道闪烁着新年特有的红色灯光,窗外一派喜气,当然窗内也是。
傅家一家三口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笑声从电视中传出来,蔓延至电视机前每一个人的唇角。新年啊,就是应该一家团聚,卸去一年的疲乏和烦恼,亲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难得的轻松喜悦。
傅橙乐却觉得有些无聊,还夹杂着一丝惆怅。
去年这个时候,江叔叔和江恒远也在的。大人们相互逗乐,说着孩子不感兴趣的话题,而两个孩子则相互打闹,宣泄着成人不懂的欢乐。
今年却只有自己了。小傅很惆怅。
无聊就犯困。
挡不住困意袭来,收了父母的压岁钱之后,傅橙乐就想和自己的小床进行亲密接触。
“爸爸,妈妈,我想睡觉。”
“乐乐困了啊,那你去睡吧。”
杨言语气里不经意露出的小惊喜,根本瞒不住傅橙乐的眼睛。
她的妈妈啊,怎么说呢。小
傅只好在心里撇了一下嘴,早都习惯了。
“乐乐盖好被子,明天还要去爷爷奶奶家。困了就去睡吧。”傅国山言语里的关心,还是让傅橙乐的心暖了一下。
“嗯嗯。爸爸妈妈也早睡”甜甜的语气,根本无法让人听到她心里的声音。
机械的回到屋里,抱着自己的娃娃,傅橙乐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
其实自己不是真的困啊,只是看到妈妈和爸爸搂在一起,那种自己是多余的想法不由自主就冒出来了。为什么呢?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更爱自己一点?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个意外,就不能更爱自己一点吗?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好么?
接连不断的疑问一下又一下的刺着傅橙乐的心。
不对不对,不该这样想得,他说过爸爸妈妈不是故意的。
爸爸妈妈是爱她的。
他们很爱她。
这些年傅橙乐在心里无数次进行着自我安慰,不厌其烦。
房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过年的热闹,听着父母捧腹大笑的声音和稀稀拉拉的烟火声,傅橙乐拉过被子蒙住头。
蜷缩在被窝里,她想起那个曾经安慰自己的模糊身影,也不知道,他还记得自己吗?
受过伤的心总是格外的敏感,稍微一点碰触就会牵动尚未痊愈的伤口隐隐作痛。
这种疼痛对小孩子来说更加的清晰,轻易得蔓延至全身,直至被疼痛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