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的那一刻(2/2)
骄阳炙烤着大地,不放过任何一丝空隙,树叶被晒得发着油亮的光,就连树荫下也是燥热难耐。傅橙乐烦躁地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给江稷山发消息。
一只大橙子:‘江叔叔,我是橙子,我到了。可是我进不去,家里有人吗?’
手机微信一片死寂,仿佛这条消息沉浸了大海里。
傅橙乐害怕打扰江稷山工作,也不好过多催促,耐下性子安静地等待。
四周除了知了的鸣叫,微风闹响树叶的沙沙声,再无一丝声响,傅橙乐明显地感觉到后背的汗已经濡湿了裙子,黏黏腻腻地。
大人说心静自然凉果然都是骗人的。
在这种无聊的时候,手机简直就是福音,傅橙乐点开微信界面的顶置消息窗口,纤长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跃。
一只大橙子:‘谭哥哥你在干嘛?A市好热,比H市热多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不言:‘是啊,A市很热。你看A市天气预报了?’
傅橙乐眉眼微喜,感觉知了的叫声有些莫名的悦耳,像音符跳动的节奏。
她来A市之前当然没有告诉谭简言她的行踪,不然会耽误他学习的,不过现在应该是时机了。
一只大橙子:‘我正在切身体会A市的温度。’
不言:‘?????’
不言:‘你来A市了?’
一只大橙子:‘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啊。谭哥哥你开心吗?我很开心呀’
傅橙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想着谭简言此刻惊讶的神情,笑意爬上了眼角,那是比骄阳更璀璨的笑。
骄阳,绿茵,清风,蝉鸣,粉裙,甜笑,直直地撞进了不远处少年眼里,引得他心头一荡。
*
正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叱诧风云的江恒远在江稷山夺命连环call的攻击下,终于在抢到篮板之后,烦躁地将手里的球狠狠地砸在地上,球弹出老高,直冲云霄。
惊得正打算拍手叫好的方梓木一个哆嗦。
“江哥,你”
江恒远焦躁地不行。
怎么打个球都要call个不停,催命吗?
“手机。”
多年的默契早就让方梓木对江恒远的每一个指示心领神会,三两步跑到休息区,将江恒远阵阵作响的手机拿了过来。
“是你爸。”
“嗯。”一边算作回应,一边划动手机。
方梓木不由得感叹,这些年江哥真的越来越凶了,哎,自己再也不是江哥的小可爱了。
江恒远对方梓木心里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他倒要看看老爸有什么事,值得他舍得自己的时间。
“江恒远,你又跑哪鬼混去了!你现在简直越来越过………….”
劈头盖脸一顿骂,江恒远揉了揉耳朵。
他回头对球场上热气腾腾的少年们,左手比了个一,示意再等一会儿。“爸,爸,爸,爸,有事说事,刚打球呢,没听见。”
江稷山现在不想和江恒远扯皮,想到还在家门口等着的傅橙乐,只好先忍下一口气。
“不是让你今天不要出门,现在立刻回家。”
“家里不是有张妈在吗?我打球呢。”
江稷山听到江恒远一副无所畏惧的语气,气的直想掀桌子,但也无可奈何。
儿子以前在他面前还是乖的,但自从复婚以来,两人由于愧疚简直把他宠的没边儿了,不知天高地厚。
“你现在回去。张妈今天要早点回家。乐乐在门口等着。”
江恒远愣了一秒钟,脑中似有白光闪过,没反应过来江稷山说了什么名字。
“谁?你说谁?”音量放大,呼吸急促,声线颤动,江恒远显而易见地在紧张。
“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明明对人那么亲,一口一个妹妹,你干爸家的女儿,傅橙乐…….”
被挂了电话的江稷山恨不得摔了手机。
而听到妹妹二字的江恒远已经按耐不住要往家跑的双腿,匆忙挂了电话,就往球场门外跑,球鞋与地板摩擦地吱吱作响。
他还没跑到门口就降慢了速度,又原路折回,边跑边脱掉汗湿的球衣,等他停在方梓木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脱方梓木的衣服。
吓得方梓木一边挣扎,一边叫到:“江哥江哥,你干嘛啊!我直的,我前两天还看上隔壁班的班花啦!江哥!”
反抗无效,方梓木顷刻便抱着自己光裸的上身瑟瑟发抖。
江恒远没空理会方梓木的脑补,套上刚刚从方梓木身上扒下的外衣飞速跑离了球场,仿佛后方有恶狼,前方有偶像,只留下一室沙哑粗野的回声。
“我衣服有汗。我干妹妹来我家了。”
前言不搭后语,方梓木微滞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傅橙乐来了?
那您也不能怕您的汗味不好闻,扒了我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