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的他和她(2/2)
“乖。那我们回家吧!”
砂砾质感的声线轻轻碾过傅橙乐的心,它控制不住的加快速度跳跃,宣泄着莫名的情绪。
*
江恒远一路拎着粉色的箱子,穿过草坪,走过青石路,打开门,直到大厅,脸不红气不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掂地空箱子。
傅橙乐心里一阵感叹,果然长大了,力气惊人,要知道她的箱子很沉,她现在胳膊都痛了。
此外还要感叹这座豪气冲天的大房子,屋外高调,屋内更高调。
大门足足有五六米高,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仿佛笼罩着整间屋子,大门左边摆设着泛着金光的皮质沙发足足可以容难二十人,沙发对面则是电视墙,墙的四周是嵌入式音响,地面上铺满了精致绣花的皮毛地毯,大门的右边则是餐厅和厨房,就是电视上那种奢华的10米方形长桌,左右两面都有通往二楼的环形楼梯。再看二楼的建设,红木围栏布满了二楼的边界,每一个围栏柱上都有精致的雕像,墙上还挂满了各种抽象派的油画。
傅橙乐被扑面而来,无孔不入的豪气定住了脚步。
自家一百来平的房子,感情就是贫民窟?
江恒远见傅橙乐嘴角微僵的站在门边,放下手中的箱子,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捏了捏她的脸:“羡慕?反正你以后也住在儿,就是你家啊。”
傅橙乐并没有羡慕,只是觉得家的话,温馨就好,花这么多钱装修房子,她都觉得肉疼。
而她对于江恒远一副理所当然捏她脸的行为,相当无语。
他以为他们现在很熟吗?
忍住打掉他手的冲动,傅橙乐不着痕迹左右看了看,躲开他的手,问道:“家里不用换拖鞋吗?”
“要啊,不过不换也没事,张妈会打扫。”
傅橙乐眉心一皱,心下不满:他怎么这么会给别人找事儿?
“你给我找一双拖鞋,你也一换。”
江恒远记得以前到傅橙乐家里的时候,家里干净整洁,进门换鞋是必要的,也不再多想,便把鞋柜里自己的拖鞋递给了傅橙乐,他则换上了江稷山的。
“你先穿我的,新拖鞋我也不知道放在哪。”
傅橙乐大方地接过拖鞋换上。
嗯?太大了吧。他的脚有44?
江恒远显然没料到傅橙乐的脚那么小,还没他的拖鞋一半大吧。白嫩嫩的小脚丫涂抹着粉色甲油,在他穿过的拖鞋里直晃荡,形成一种视觉冲击,他不知怎的心口一热。
傅橙乐可没有注意到江恒远的反应,自顾自地向前拉着箱子,边问道:“江叔叔有没有说我住哪间房?”
“二楼。我房间隔壁。”不见思索地脱口而出,完全忘记江稷山昨天嘱咐他把傅橙乐安排在采光最好的房间。
傅橙乐“嗯”了一声,准备拉着箱子直奔楼梯,谁知一双大手卸了她的力。
她只好跟在其后,看着少年因用力而鼓起的肌肉,强壮而有力量,像坚实的山峰。
抛开四年的陌生感,也抛开四年前的嬉闹,傅橙乐细想从前模糊的点点滴滴,脑中浮现出一项认知:
江恒远其实对她很好。
*
傅橙乐的房间比从前自己家的小屋子要大得多,巨大的落地窗和2米*2米的大床深得她心。
踏进房门的第一秒,她一眼就看上了这两样设施。
不过,江大少爷好像不太满意。
“这间没有我的那间大啊”
“也没有刷粉色的墙,没有你以前的好看。”
“黑黑白白的和你不搭。老妈什么品味啊,客房也不好好装修。”
“不行不行,要重新装修一下,要给你买一些娃娃,你以前就很多。”
傅橙乐难以忽视自己内心的感动,仿佛温泉流过,舒服的一塌糊涂。而看着自言自语的少年,就要拿出手机落实他的提议,只得出声制止。
她拿过江恒远手里的箱子,坐在床上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啊。江叔叔没给你说我就住到开学吗?我是暂住,家里在A市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好。再说,我是来A市上学的,有学校宿舍。”
江恒远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愣,随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你是来上学的?哪个学校?”
听语气他真的不知道。
傅橙乐真的很纳闷,他都不知道她来A市干嘛的,就风风火火的要装修房子,直接默认她常住了。
这人什么脑构造啊。
“一中。”她答道。
“一中?和我一个学校。那你更应该住家里,司机接送也方便。”
“好了,就这样了。我来弄。”
说罢就走到房间外面打电话安排,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如小时候的专断强势。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傅橙乐明显地感知到江恒远这些年只改变了个头和脸蛋,内在的强势、暴躁、自我压根儿没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叹了一口气,她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正准备收拾东西,突然有什么信息窜入脑海。
谭简言!
她刚刚还在和谭简言聊天,这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急匆匆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界面,一气呵成。
顶置消息窗口后方坠了一个红色圆圈,里面写了3,点开。
不言:‘你真的来A市了?’
不言:‘你真的来A市?’
不言:‘你真的来了?’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小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