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那么想念你(2/2)
果然,吃软不吃硬。
“我没说什么,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确实四年没联系了,对么?这期间我认识了新的朋友,是肯定的。你也一样。”
江恒远抿着唇,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起,不说话。
他就是不喜欢傅橙乐对别的人笑得开怀。
“恒远哥哥,但你是不一样的。”她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如此耐心。
江恒远依旧不说话,但脸上那副你死我活的犟劲,渐渐褪去。
傅橙乐按亮了桌子上的手机。
9:40。
可以回家了。
“九点四十了,我们回家吧。好么?”
她不等江恒远开口回答,将凳子向后撤,站起身子就打算提起桌面上的购物袋。
指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看向对面。
江恒远耳尖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下垂遮住眼帘,看不清表情。
“你也不怕细胳膊细腿压坏了,我拿。”
说罢也不等傅橙乐回应,他提着购物袋就走出奶茶店,像是在争一口气。
他先出去他就赢了,所以他刚刚的不礼貌傅橙乐不许计较。
幼稚鬼。
傅橙乐心里笑了一声,踩着他的脚步追上去。
半个小时的车程。
两人到家的时候,江稷山和原紫丽在看电视。
嗯,在看豪气的电视墙。
这关了灯简直就是家庭影院啊。
傅橙乐一边吐糟资本家的奢侈,一边想坐下一起看。
“乐乐回来啦,我刚还和你爸爸通电话了。”江稷山说。
“恒远和乐乐回来啦,坐下一起看电视。”原紫丽笑得格外开心,像新娘子。
正中下怀!
傅橙乐抬腿就向沙发走,却被人拍了一下脑袋,按了快退键。
“你不觉的自己坐这儿有点亮,回屋整理你的东西。”
野蛮专横,死性不改。
江恒远把两个购物袋换到一个手上,空出一只手来拉着傅橙乐就上了二楼,全然不顾两个大人满脸写着的尴尬。
两个都进了傅橙乐了的房间,合力将买来的东西收拾妥贴。
江恒远看着屋子里星星点点的粉色,总算满意。
他对着粉红少女心的屋子点点头,转头对累的坐在床上的傅橙乐道:“等明天贴了粉色的墙纸,就和你以前的房间很像了。我对你多好啊,是不是你的好哥哥?你真有福气。”
傅橙乐其实早就对粉色没什么执念了,只是下意识的选择和以前一样的喜好,没想到在商场的时候江恒远就对着粉嘟嘟的玩意儿买买买。
她可不敢辜负他的好意。
也不曾忽视掉自己心中流过的暖意。
傅橙乐看着江恒远一副求夸、求赞扬的表情,就连扬起的眉尾都利用得当。
“嗯嗯。你最好。恒远哥哥最好。”
江恒远得到了精神投喂,步伐轻盈又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傅橙乐的房间。
留下一室浓烈窒息的粉色。
傅橙乐换了睡衣,洗完澡后和父母通了电话就去会周公。
*
而收拾干净的江恒远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精神振奋。
今天的一切都像做梦。
想了四年的橙子妹妹突然来自己家了。
她睡在自己隔壁!每天都可以看到她!
190的大汉子控制不住心中炸开的烟花,在床上打着滚。
方梓木要是见了一定会大呼:这不是他的江哥。
对啊,这是傅橙乐的恒远哥哥。
四年啊,不联系她么?
刚回A市的时候家里一团糟,家庭关系重建平衡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等安定下来,每一次江稷山和傅家通话他就在一旁蹲着,他像早醒的人在等待闹铃一样,等着傅橙乐的传唤,想着和她说几句话,可每次她都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想法。
有一次,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说着冰冷的话“不会再接触的人就不需要联系”,连着他跳动的心都要冻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乖巧温和的橙子妹妹会说如此冷漠的话。
傅橙乐对他太好了,好到一点小冷漠,他都难以接受。
从此,不再希冀。
慢慢地学业繁忙起来,学校事情忙的他满头大汗,考试、竞赛、竞赛、考试、生活没有一点色彩,他焦灼不安,他恐惧这种被压抑的日子,但他只能更加努力,才能维持这种骄傲。
每一次成功,他都想和她分享。
每一次迷茫,他都想和她倾诉。
每一次烦躁,他都想看看她笑。
只可惜,他不敢,生怕再听到冰冷的拒绝。
小霸王也有不敢的时候。
所以每一次都是他的独角戏,逐渐地他感到成功并不值得喜悦,它就像喝白水一样索然无味,迷茫也被他杀死,烦躁却成了他的常客。
他认为她一定把他忘记了。
就这样,日子蹉跎到她中考,他想和她说说话,她不会拒绝任何人的真诚,即使是陌生人。
江恒远按下了那个他早以为再也打不通的电话号码。
通了。
铺天盖地的惊喜炸的他快要死掉。
她语气平淡,不似他心跳如鼓。
想着想着,江恒远眼皮困倦,呼吸加深,意识消失前他许了一个愿。
希望明天,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