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form(2/2)
“你怎么又不走门啊?”我皱起眉头地问。
白警官从后面抱着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肩头,“想快点回来。等电梯……麻烦。”
我老脸一红。
这样保持了几秒,白警官露出两只眼睛扫视着地上四散的旧物,问,“你收拾什么呢?”
既然已经叫他看见了,我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索性坦然道:“朋友找我要几张高中合照,顺带倒腾一下以前的东西。”
“哦。”白警官放开我,移开步子去脱外衣,然后表情在看到某一件东西时变得古怪,“你怎么还留着这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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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
还……
还????????
电光火石间,那早已被遗忘的模糊面容和白警官的脸重叠在了一起。我指着衣服,眼神在白警官和衣服之间来回游移,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也有点怔愣,半天才泄了气般承认,“……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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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还不知道我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言犹在耳。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蹉跎了整整七年的时光,甚至于连他刚交往时说的那句“很久以前”,我都未曾听明白,还傻傻地以为从刚重逢时开始算起,我们认识的时间已经足够他说出一句“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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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意突如其来,胸腔内的湿热让我几乎发起抖来。视野糊着一层潮湿,我隐约瞅着白警官的脸上带了些许慌乱的表情,手足无措地杵着。
我见他这样,心里更憋屈,除了气自己多年的愚钝,更多的是对曾让他独自一人面对黑暗的自责,喉头哽咽着问,“你怎么就这么能憋啊?”
他手忙脚乱地把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道,“嗯,都怪我。没事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试图把眼泪蹭在他的肩章上,可是肩章太硬,蹭了两下搓得我脸疼,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往他胸口处挪。白警官察觉到我的小动作,松开抱着我的手移到腋下,在举起我的同时低声说,“圈上来。”
我抽噎着把腿盘上他的腰,手也交叉环在他的脖子后面。白警官抱着我走到客厅坐下,耐心等着我打嗝的频率见低,才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别哭了,嗯?”
我从他怀中抬起脸来,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便死盯着他制服被洇成深色的那一块,瓮声瓮气地转移话题,“好多鼻涕啊,脏死了。”
“我不嫌脏,我洗。”
“你不嫌……嗝,那你别洗了。”
“嗯,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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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白警官帮我把放在外面的旧物都规制整齐,还亲自下厨做了饭。好几个菜都难吃得不得了,我就着米饭吃了两大碗才勉强吃完。
至于那件七年前的外套,我在第二天把它重新装回真空袋,放进了跟白警官交往后开始投入使用的新收纳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