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thday Wish（2/2）

白警官顺从地坐直，却丝毫没有要下床的意思，我心一横，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上衣，随手拿了件外出的半袖往他身上套。

穿好衣服，我出了满脑袋汗，白警官还是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我额角暴起青筋，紧紧环住他的腰，硬生生把他往上提。

这回他倒是用了点劲，半推半就地被我从床上捞起来，可上半身却像没了骨头似的，大半的重量压在我身上。

我怕突然泄劲把他闪到，所以即便满耳廓都是这人呼出来的、带着笑意的热乎气儿，我也没敢真松开揽在他腰际的手。

我重重叹了一声，没好气道：“你真烦人啊，这都下午了，床也不起饭也不吃，你这生日到底还过不过了？”

十年风水轮流转，今天之前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种极具教育意义的话竟然轮到我来对白警官说了。

白警官脸颊蹭蹭我的耳朵，“过啊，怎么不过。”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您现在是在干嘛呢？”

白警官不答，攀住我的肩膀站直了身子，又道：“今天在家过吧。”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可是咱家什么吃的都没有啊……而且要是在家吃，不是跟平常没有区别了吗？”

“不一样的。”白警官认真地看着我，眼睛里映着一个满脸困惑的我，“我想吃你做的饭，可以吗？”

“呃，这算什么自虐行为？”

“不是自虐，是我的生日愿望。”

白警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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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寿星主动提了要求，还是用生日愿望这么大的名头提的，我自然得照办。

收拾好出门，我和白警官来到超市，先买点小零食填了填肚子，然后对生日餐所需要的食材进行了一番采购。回家的路上，白警官拗不过我，跟着我去蛋糕店挑了一个最小号的生日蛋糕，蓝色星空背景的。

再回到家，已经差不多快四点了。

在白警官的协助下，我做菜的进度加快了不少。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煎酿豆腐和番茄炒蛋齐齐上桌，我甚至还腾出手来做了一个紫菜蛋花汤。

我和白警官在餐桌落了座，正要动筷子，我突然想起什么来，拦住他道：“鉴于最近一段时间咱家都是警察叔叔下厨，本人好久没开火，手艺难免有一些生疏，希望寿星不要嫌弃。”

白警官好笑地看了我一眼，“没事，我保证全都吃掉，一点也不剩。”

“呃，也别都吃了，我这忙活一下午，给我留两口呗？”

白警官一乐，夹起第一块排骨送进了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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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自然是切蛋糕的环节。

白警官本来想直接切，我没同意，抢过打火机先把蜡烛点上，然后关了餐厅的灯。快速唱完一遍生日歌，我兴冲冲道：“快快快，25岁的生日愿望！”

白警官站着没动，“之前不是许过了吗？”

“什么时候？”

“这顿饭不就是——”

“是个屁，”我打断他，口气有点急，“那能算吗？蜡烛快灭了，你赶紧许呀。”

白警官有些出神地看着蛋糕上小小的烛火，光线太暗，他脸上的表情我看不真切。直到蜡烛熄灭，整个空间坠入黑暗的那个瞬间，我看到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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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听到白警官的声音，我心满意足地准备跑去开灯，却被他精准地捉住手，十指相扣起来。

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光已经所剩不多，我被白警官牵着，也不急着去开灯。在仅能看清他身体轮廓的暗色中，我主动提起前一晚让我有过短暂低落的话题，“你是不是……对每年这个时间都没什么好感啊？”

“没好感倒说不上，不过确实是没有什么想法。”白警官平淡地说，“只是偶尔想如果你能在我身边，这一天倒也不是不值得期待。”

我挑眉，“就只是‘不是不值得期待’的程度吗？”

白警官好像点了点头，“嗯，确实不止。”

“那……？”

“从高三那年偶然看到你们班给谁庆祝生日，你端着蛋糕等在教室外面的样子，我就已经开始期待和你一起度过每年的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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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我哪还记得起他说的究竟是哪一天。

可是我也清楚在那一天之后，他度过了多少个无人陪伴的生日。

心里有什么东西热热的，我强压着那股让人心悸的鼓动，笑着揶揄他，“那时候我才多大啊？十六岁啊警察叔叔，花季少女一个，恋爱都没谈过，你就想着每年都跟我一起过生日？”

白警官没说话，偏过脸去干咳了一声。

“那你之前都许过什么样的生日愿望啊？”

“都是一样的愿望，没实现就一直许着。”

听他这么说，我没得到具体的答案，却怎么也问不出第二遍，只好心疼地捏捏他的手指。

“你一直都是我的愿望。”白警官仿佛察觉到我内心的涌动，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给了我一个答案，“而我的愿望……”

“现在已经实现了。”